就像机械师说的那样，改造对他的影响比预想的更大——明明能够完全掌握新的骨骼与官，但骤然跃升的痛觉、温、平衡……都在提醒他已经经过了改造。

江遇仍然坐在修理台上。

“嗯。”

“可是，你好像在发抖……”

唐簌也仍然站在修理台旁。

他上的机械件已经被取了一大半，脖颈、手臂和腹，都着银白的金属纤维和电元件，结构密，线条繁复，反无机质的冷光。

修理台上散落着许多工和零件，他安静地靠坐在那儿，打翻在桌面上的机油指，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
割裂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回，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提升的改造，却反而让江遇的战斗力迅速下，在实际任务中也常差错。

第4章第四章

队友说的没错。

“还是再加麻醉吧？”

无影灯下，她握着一把密镊，剥开纤维表面的绝缘层。
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，这姑娘的睛显得更圆，鼻小而翘，脸颊的线条畅圆，缺乏棱角。那双温甜的栗棕睛，此时专注地凝视着手里的银白金属骨骼，隔上很久，才轻轻地眨一下。

因为契合度太，江遇的情况甚至比其他的队友还要更严重。

江遇了非常多的时间习惯新的，从最基础的训练开始，一步一步自我重塑，却始终收效甚微。

仿佛是一个破损的、无生命的机械人偶。

“真的没觉吗？”

苦不堪言。

若非如此，他今天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着了，栽在这个举止古怪的机械师手里。

被人一寸一寸抚摸灵魂，无遁形，无法逃避，唯有任人宰割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那一簇微卷的糖发，还在前轻快的晃动着，仿佛下一秒，就要愉快地哼起歌来。

如果更换了某一个件，就像被了一个亲密的半一样，非常不适应，却必须适应不可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没有！你看错了！”

……

他的视线修理台许多，刚好能够俯视唐簌。

“真的？那我重新接上神经传导了？”

那样的觉……

江遇看向前。

痛苦的拆卸环节早已告一段落，江遇不愿再回忆刚才的混情景，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，因为既不想和唐簌搭话，也没有其他的事可，只好盯着修理台的方向发呆。

那确实是难以忍受的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