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的时间太长，一下没起来，膝盖又‘咚’地一声磕回去了，听着都疼。

最后茶终于沏好，霍霄端到爷爷面前：“爷爷。”

说是倒茶，其实是从壶开始，程七第一次看到霍霄沏茶，而且是完整程。

她说不多专业的话，只能说：“好喝。”

有小辈来，霍霄也拿红包递给她，她在递给小孩。

霍霄又倒了杯茶，递过来给程七。

来拜年的还跪着，低着，大气都不敢。

霍老爷没再训任何人，大家过来拜完年，都会再来霍霄这儿打个招呼。

霍老爷声调不，但不容忽视：“看好你边的人是谁，长嘴说话过过脑。”

他一边，霍尧一边给程七解释步骤。

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静悄悄的，就剩下霍霄沏茶的声音，连霍尧也不吱声了。

整个过程持续近二十分钟。

那人连连，退去了。

“没，”她说，“我想来帮忙。”

那些曾经发生在她边的天经地义，认识霍霄以后，才知那是无能者的掩饰。

霍老爷拿过来品了，不大满意：“时间长了，手艺退步了你。”

“尝尝。”他说。

底下那人还跪着。

屋里重新恢复闹。

。

他这才从地上起来。

程七接过来喝，跟她昨天喝的味不一样，一苦，回甘。

霍老爷听完，给他老婆个红包。

没继续刚才的步骤，而是全都倒掉重新来。

霍霄拉着程七的手，告诉她该叫什么。

这是什么意思？

这替女人训男人的事儿，她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
霍霄动作轻缓有序，他手指长，整个程看起来赏心悦目。

霍尧这边电话被挂了。

底下人闻言抬说吉祥话，依旧是兴致涨的模样，丝毫看不埋怨之类的负面情绪。

但也没人扶，他得自己爬起来。

他放下茶杯，起去屋外接。

“想搞投资没钱，去老丈人家大吼大叫，”霍霄回，“爷爷训人呢。”

年夜饭是个大事儿，不过霍老爷家的年夜饭不是请厨师的，而是家里人的。

霍霄笑：“猜您今晚喝这。”

好在，没人问，而且霍霄始终在她附近，给足了安全。

霍老爷也笑了，这才对底下跪着的人说话。

霍霄：“别喝太多，晚上睡不着。”

“刚才那人，”她好奇问，“犯什么错了？”

程七捧着茶杯，越发怀疑自己当初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。

不知是吓的还是真跪疼了，第二次他也没站起来，最后还是他老婆扶她起来。

程七抬，外面看不真切。

有哥哥也有舅舅，姑姑婶婶也不少，谁来说话都得掏个红包给她，再夸两句。

过了两分钟，霍霄回到霍老爷边上。

“小程七是不是饿了？”有人问，“我看看有没有好吃给你找。”

所有人都各司其职，各忙各的，程七也不想待着，去厨房那边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。

霍尧在旁边补充：“当初他起家都是老丈人给的钱，老婆也了不少力，结婚后越发混，早看他不了。”

快完事时，程七看到霍尧拿手机，给霍霄打了个电话。

厨房的都亲戚，男的女的都有，小孩也有。

也有人找她说话，起初程七张，她担心问到关于她爸妈的问题，或者是一些以前的事儿，她不知怎么说。

霍霄手机就在茶盘边放着，震动声响，爷爷开：“接电话。”

除夕夜，来拜年的更多了，不过对比昨天，今晚来的似乎都跟更亲近些。

说是跟霍霄说话，其实都是来看程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