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须陀！

秦琼目光如炬，扫过那片稀疏的林地，指着地面上蹄印，：“张老将军应该在刚刚那片密林中设围，即使两位兄弟追击不利，让那些暴民逃到此地，也应该被张老将军的伏兵截住。可是，我们一路过来，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……”

地面上，骑兵过境的印迹仍旧清晰明确，秦琼也没有丝毫迟疑地率军追了过去。

主将有令，秦琼不敢不尊。待询问张须陀带来的兵士，才知有一队匪兵冲击张须陀的伏击，将张须陀引开。程咬金和罗士信随后而至，也被引到了一个包围圈中。

一夜未睡，秦琼面上带了一丝疲倦，只不过这丝疲倦被胜利的兴奋掩盖了，并不明显。

“张老将军？张须陀张将军？”顾小小吃了一惊，赶着问。

半个时辰后，秦琼所率的骑兵整顿完毕，立刻向着南方发。

转过韦城不远，既到了稀疏的山林。秦琼看着地面上踏的痕迹，自语：“看样，咬金也追过去了。”

秦琼和张须陀的亲兵未及阻拦，张须陀已经单枪匹地冲了回去。

弱妇孺组成的机关阵的印象，现在瓦岗的战力不应该如此脆弱，更何况，明明看到白天骑兵过城，夜晚仍旧起事……似乎也太过草率。相对的，那些暴民遭遇骑兵的伏击，立刻丢掉粮逃命的情形看似应该是乌合之众的法，但能在上千骑兵的伏击下仍旧能够大分脱逃，却绝对不是乌合之兵能够到的……

几乎在看到那员老将的第一时间，顾小小就确定了这人的份！

张须陀，确实是有丰富的作战经验，个人勇武也值得称。但正是因为秦琼提及这位老将军，顾小小才无法放下心来。冥冥中，她已经预到，历史上那一幕还是要上演了。

顾小小咧咧嘴，挤一个瘪的笑容。

一见秦琼，张须陀立刻急切问：“可曾见过咬金和士信？”

说完，秦琼在背上对着二人拱拱手，打向着张须陀冲去的方向而去。

南方不是瓦岗的方向，但却是暴民主力逃跑的方向，也是罗士信追击的方向，更是张须陀设下埋伏的方向。

看着秦琼微微皱起的眉，顾小小疑惑：“怎么了，是不是有什么不妥？”

开阔地带，骑兵的速度优势充分发挥来，不过片刻，已经冲过了开阔地，冲下了山坡。大片平缓的谷地中，树林稀疏，秦琼却带住了缰。

顾小小的心倏地一颤，然后不由己地被骑兵裹挟着，追了上去。

可是，来的却不是敌人，而是一群亲兵簇拥着的一员年近半百的老将！

朗一笑，秦琼：“妹放心，张老将军已经布置妥帖，那些暴民逃逸方向也都设了埋伏，想必两位兄弟只是因打扫战场，是以晚归……不妨，稍等打扫完战场，我们也要赶过去的。”

原来是要设伏围歼，却没想到反被对方设计。张须陀见到程、罗二人，才知中计，想要撤回来，却已经被包围住。三人从三面突围，张须陀突围后，开始寻找程咬金和罗士信，程罗二人未找到，遇上了秦琼。想起突围中那些踩中机关陷阱、或被弓箭成刺猬的兄弟，那些亲兵惶惶：“只怕程罗两位将军未能突围……”

可是，顾小小担心的危险没有降临，辰时过半，骑兵冲密林，前方现了一片开阔的山坡。

正说着，突然稀疏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蹄声。

秦琼笑笑，脸郑重，提及张须陀时，脸上带一发自内心的崇敬：“是的，张老将军平叛多年，战术丝毫不逊于杨老将军……妹尽放心就是！”

张须陀格魁梧，面容黎黑严肃，长年的征战让这位老将上带上了一肃杀的威严。不过，此时的张须陀本人虽然仍旧矫健威猛，他后跟着的兵丁却明显地有些狼狈。而且，人数也只有寥寥三四百，远不到秦琼说的两千人伏兵。

天光已经大亮，视野开阔的山坡上，看不到任何危险，连顾小小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了。

看似合理的战况中隐藏着危机……在秦琼指挥骑兵将暴民彻底镇压之后，终于忍不住：“程、罗两位哥哥怎地还未回转？”

那些杂的蹄印迹的去，初始只是些悉数的树林。随着林木越来越茂盛，秦琼追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前方密密匝匝的密林中似乎隐藏了无数的伏兵。

得知情况，秦琼焦灼地等了两刻钟，终于无法再等下去，咬牙抗命，想想张须陀的作为，也对自己带来的三百骑兵和张须陀带来的几百兵丁下令原地待守，又对顾小小和罗成：“两位本来不必涉险，都是我等害你们到此。战况不利，二位就此离开吧！”

秦琼面一肃，立刻指挥后的骑兵聚成战斗队列，准备迎敌。

秦琼被问的一愣，随即意识到情形不妙，急忙：“末将顺着蹄印追到此，不曾见到两位将军！”

“唉！”张须陀白的胡须一颤，仰天长叹一声，“是老夫太过轻敌，失算了……”

说完，吩咐秦琼原地接应，他自己拨转，返往回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