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念沉默了片刻，才反问他：“记得什么？”

上一世在失去度念后，傅枭就经常回忆起以前度念在他边的事情，曾经以为早就忘记的事，回忆起来却都无比清晰。

度念安静睡在他边的样，度念惊喜地接过他随手买的礼的样，度念淡淡笑着送他门的样……

傅枭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记得所有事情的度念，他甚至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之中缓过神，大脑一片混沌。

见度念不说话，他的手轻颤了几下，又说：“那本书是我们一起买的，就在苍源山的山脚下那家书店，你说那本书的封面很好看，让你想起老家的夜空，你还说过想带我一起回去看看……度念……”

他的背影被来往的人遮住，若隐若现，仿佛随时要消失在人群中。

那些回忆太过鲜活，让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度念已经离开的事实。

他心里只剩下追上度念这一个念。

段距离。

傅枭睛有些红，里面布满血丝，他艰难地回答：“记得上一世的那些事。”

度念买完书后还想去山脚下的其他店里看看，可他已经给司机打了电话，车很快停在了他们面前，最后度念还是什么也没说跟他上了车。

傅枭又觉到窒息般的痛苦，仿佛要再一次失去度念。

那时候度念陪他去其他市见合作方，谈完合作准备回去的前一天，度念说想要去爬山，他虽然没什么兴趣，但还是陪度念一起去了。但那天山上的雾太大，他们没有上去，只在山脚下逛了逛。

傅枭难得有这样语无次的时刻，他说到后面，声音有些哽住。

上一世最不愿意回忆起的那一幕又在前浮现，度念越走越远的影跟那天在天台上摇摇坠的影渐渐重合。

可每次醒过来，便是更加猛烈的悲痛铺天盖地朝他袭来，让他心脏痛得连呼都困难。

他手上还抱着几本书，周围又人来人往，不方便太大动作挣开傅枭的手，只能停下来耐着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度念，对不起……”傅枭有些手足无措，像是回到了上一世失去了度念的日，“你还记得，对不对？”

那晚的风也跟现在一样大，度念站在天台的栏杆外，连都是苍白的，看向他的神没有一丝光亮。

度念停下脚步，微微仰看向追上来的男人，里有些不耐。

他穿过人群，大步地追了上去，拉住了度念的手。

傅枭拉住度念的手，声音有颤抖：“度念……”

上一世，他在夜里无数次过这样的梦，梦到度念从天台下去的那一刻，他冲上去拉住了度念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