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反常的沉默让季留云有些不安，他伸手探了探那雾，心情就像一张皱的纸，怎么样都抚不平。

顾千看得来傻狗在赌气，就是一下没明白赌气什么。

顾千把四周看过一遍，这座宅大门正对着东南方，两侧布置了对称的落地窗。这样的朝向，可借日东方之势，算是风不错。

“季留云你好。”

打瞧，也没看见此地有鬼气或是怨气。

这情况比一般的闹鬼更需要重视。

翌日，他们来到这座异乡城市的郊外富人区。

“我哪有那么幼稚。”

他好笑：“你想跟我说话吗？”

“你不想和我说话。”

前低后，坐北朝南，如此气脉通不会郁结之地，理论上来讲不该闹鬼。

“嗯？”

他记得顾千每晚睡觉都要开这个，可发时顾千没带，所以临走前季留云悄悄把它收了自己行李箱。

顾千不解。

可顾千只是笑地看着他。

季留云还站在小雾灯前，一下下地拨着雾。

“你今天很听话。”

季留云戳了一下小雾灯。

余光里顾千睁看过来，季留云只当自己没发现，执拗地摆着小雾灯。

怎么了？

他抿了抿嘴，问：“你不兴了吗？”

委托人的家坐落在一小坡上，是一栋漂亮的三层别墅。

要是如此格局之地闹邪，要么是有人破坏了原有的风格局，要么就是有特殊的外力行驻。

骗人，他在心里嘀咕。

最后，顾千轻声说：“季留云，我没有你真的活不了，听到了吗？”

他抱着小雾灯，一边偷瞄顾千，一边贼似的踮着脚把灯放去床柜，加，滴油。

顾千简直冤枉。

于是季留云就变成一个制滥造的机人，慢慢收回手，僵地转，带着满脑袋烟钻被窝里。

季济弘看不懂风，全然被富人区的光鲜亮丽蒙蔽了双。

傻狗在这么温情的时候问什么东西？

季留云依旧沉默，但耳朵泛起绯，却依然不声。

季留云没讲话。

“想说的，你想听什么，我说给你听。”

顾千和陈巳对视一，从彼此中瞧见了严肃。

他等了一会，甚至好了被嘲笑甚至被调戏的准备。

于是季留云补充说：“我不让你浴室，你不兴了吗？”

好半天，他才闷声讲：“听到了。”

老妖怪手指微微一顿。

“怎么可能。”顾千摇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