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千也不讲可以不可以，而是问。

季留云被瞧得有些慌，立找补：“我知自己上没有戾气，但我还是会受困于心。”

季留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，难言的情绪占据神思。

顾千当然瞧得死鬼在害羞，又故意往前一步，挑着眉说：“再近，咱俩就得抱在一了。”

顾千拍了拍手，随意：“没事，我本来也不喜草草，这些是你的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认真斟酌措辞。

良久，才听见一声：“可以。”

“你说就行了，别这么礼貌。”

偏偏顾千还在问：“这样会不会太远？要不再近一些？”

顾千不再说话。

季留云回：“到我想起来。”

季留云倏然抬脸。

话才说完，已然开始心虚。

季留云开始冒烟，好玩得很，这次冒烟居然还有音效。

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先听话地把东西放去。

顾千没回。

季留云郑重地讲：“我很抱歉，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，我不知这情况会维持多久。大家都说我们很亲密，但我怕我会伤害到你。所以我想，我们应该……”

原来那些在意是因为自己……

顾千挑起眉。

季留云回忆早上那一幕，盆碎掉的时候，顾千明明那么痛心，在意至极。

他看了很久，终于下定决心开：“我想和你说一件事，可以吗？”

季留云抿着嘴不说话，耳朵已泛起薄红一层，他想说这样都近了，可无论如何又讲不这句话。

绕来后，顾千还在给绿植培土，季留云瞧着他的背影，诚恳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是我的错。”

季留云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，旋即觉得这样不太礼貌，僵在原地退两难。

这样的沉默让季留云很难堪，他只能像个错事的孩，垂着脑袋。

“保持到什么时候？”

季留云都想好了，要是顾千不愿意，他可以缩减到一步的距离。

“是吗？”顾千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起靠近。

“腾！”

“说话。”

他盯着脚尖说：“三步远。”

“我们应该保持一些距离，这样会比较好。”

这个人如此戏自己，季留云稍有恼怒，可那些想要维持距离的决心早就散成了沙。

他本以为顾千至少会说些什么，会反对，会争辩，会像之前一样打趣。

很快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之前的你的。”

“那依着你看，我该离你多远比较合适呢？”

顾千转来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