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任你置，放开他！”

顾千想起当年那个抱着自己在光下讲童话的妈妈，她说：“小千，妈妈你。”

本就因为断了尖而鲜血淋漓的嘴，此刻讲什么都是糊的呜咽。

于是顾千像是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：“妈妈，那我呢！”

他喊得那样急切，像极了小时候摔倒时呼唤母亲的样。

顾千不知，他想说，你们一早就丢下我了呀，他要怎么知呢？

可以待他的灵魂，但是求你留下他的！”

季留云是多么想挣开束缚，去抱一抱顾千，可他不到，两千五百多年，他从未有这么不甘过，心中又再次翻腾起气。

记忆里那张笑脸是温柔好的，可现在跪在地上的也是那张脸。

当城雪背叛的话语响起时，季留云周的气和龙气于瞬时之间收敛，转为一更平静的危险，他转看向几步之外的那个女人。

“你以为，你有资格职责我吗？”

城雪的声音开始颤抖，却不是因为心疼面前血模糊的儿，而是沉浸在某扭曲的执念里。

“你知我等了多久吗？你知我有多想他吗？”

可城雪的伤害还在继续。

顾千浑一颤，难言的寒意从胃里冒来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“妈妈”这个词，此刻说，就像自己又把咬掉一截。

他听见顾千颤声喊那两次“妈妈”，就再也控制不住了。什么妖力、灵力、鬼气、龙气完全，他上的鳞片彻底显现，额间甚至长了半个龙角，外放前所未有的能量，困住季留云的规则垒现裂纹。

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跪地的母亲，本能下，他甚至想抬手抱住自己，可是他此时四肢不全，甚至还被捆住了，以至于他的要和睛耳朵一起接受这折磨。

可是回应他的，只有更加急切的磕声。

“妈妈，那我呢？”

顾千听得愣住了。

她缓缓抬，顾千这才得以看清她的睛，那里面什么都没有，没有，没有温柔，是一片黑暗的荒野。

“我为你杀了零号节，我带他们来了。你答应过我的，用顾千的来托举他父亲，我丈夫的魂魄，求求你，我要他的。”

这次再也没有回答。

可无论如何，还是又问了一遍：“那我呢？”

“我说，够了！”他的声音震得整个规则海都在摇晃。

城雪的磕声戛然而止。

“那我呢？”他颤声问。

顾千觉得自己有些想哭，又怕自己一张嘴就把支离破碎的心脏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