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千咬住嘴，不去看季留云。

“你从一开始就信错人了，你眼光真的好差，你看不出我是一个烂人。”

“别说了，求你了。”季留云红着眼，他想去牵住这个人，但终究只敢小心地扯住一截衣袖。

“求？你……”顾千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得几乎chuan不上气，可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
他狼狈地抹了把脸，却发现怎么都ca不干净。

顾千像是支撑不住shenti了一样，一边笑着一边把自己往shen后的墙上推。

“还有更难听的话。”他带着眼泪，用力地笑着，笑dao脖子上绷出了jin。

季留云几步上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想给顾千ca眼泪。

这个动作太温柔了，温柔得顾千想要尖叫，他挣扎起来，甩开这个关心。

“我告诉你季留云，我对你gen本就不是爱！无所谓了，反正ma上开打，ma上就死，我，顾千。”他重重地戳了戳自己xiong口。

“我就是一个渣滓，你以为能温nuan我？没有，我只想把你拽进shen渊里，这就不是爱。”

“季留云，你对我来说就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
顾千死死地攥着拳，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。

从前的傻狗总爱哭，受委屈了会哭着扑过来，像只没chang大的小狗。遇到特别伤心的时候，反而异常安静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
可现在的季留云找回了记忆，他变得沉默，连撒jiao都带着分寸。

他红着眼听完这句话，那目光像是要把顾千看穿，一直看到骨子里才罢休。

那双眼里放了太多东西，心疼、不解、爱意、以及坚持。

所有的情绪都带着一zhong来自非人者的执拗，又被他两千多年的心xing裹好。

随便拎出一样来看，都万分tang心。

顾千不敢看季留云，每多看一眼，那gu羞耻与痛苦就翻江倒海地涌上来。

可他还是咬着牙接下这次对视。

“你想要我讲，我就告诉你，现在，你可以说话了。”

顾千已经贴jin了墙，这是他留出来的最后一段距离，他把这个审视自己的资格jiao给季留云。

说吧，他在心里想，说你觉得我自私，说你觉得我是个罪人。

可季留云什么都没讲，他转shen进了厨房，又很快折返出来。

他手里nie着一把糯米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碎了什么，小心翼翼地撒在顾千tou上。

像是一场无声的雪。

可顾千清晰不已地听见了季留云眼泪坠落的声音，像是活生生从心口扯下来的，一颗一响，重有千钧。

“顾千不会这么伤害我。”季留云笃定说。

“我不guan你是谁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