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温度让顾千猛地一震，他想回手，又被季留云握住。

整整三天，他把自己锁在卧室里，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和世界隔绝开来。

顾千觉得自己恶心透。

顾千害怕，他是真的很害怕。观世渗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，所有生命在他们中都只是一串冰凉的数字，他们可以通过摄像读取人的情绪，能借助广场上的泉分析路人谈话，甚至能用电线杆收集行人的行为模式。

的话，是支撑他到最后的稻草。

陈巳和城无声每天都来，可顾千从没见他们，他不是不想，他是不知自己该如何告诉他们，面对观世，他只能像个可怜虫一样乞求时间，最后押上命才能把季留云换来。

顾千的诚实地表达这场谈判带来的大压力。

季留云始终沉默地陪在他边，察觉到这个人又开始无意识地颤抖，他轻轻把自己手背覆盖上去。

g：界里说你们间了个‘不能说’他和观世有关吗？观世要颠覆世界，你们鬼神会吗？

顾千再次检查小古有没有发来消息，可稍想闭上休息，脑海里全是观世的数据帷幕。

他们就这样静静呆着，一个不愿说，一个没再问。

这样的对手，怎么打？

顾千带着季留云回到无往巷，已过去了三天。

他毫无预兆地倒在季留云怀里。

即便他们现在受制于阿史那玄，之后呢？

每一次顾千醒来，季留云都陪在他边。他睡得不踏实，没多久就会惊醒，手心的温度成了唯一的浮木，让他有个依靠，不至于在自责和绝望中彻底崩溃。

这个间鬼安依次回答完两个问题，就再也没有回复过消息。

他的笑容就像一间心搭建的纸牌屋，轰然倒塌。

他想，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他更自私的人了，他是整个世界的罪人。

顾千想不到谁能和观世对抗，他甚至在这三天里联系过小古，这次小古回得很快。

中途，顾学来敲门，顾千只是简短地说了句“你去住”。

他在观世亲见证过所谓的“绝对力量”，在他们的规则里，连时间动都可以被重新计算。

顾千已经三天没有喝吃东西了，全靠灵力维持着，本就苍白没有血的肤像是薄纱一层，窝始终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这动作行云自然无比，以至于谁都没注意顾千把微微发抖的手指缩了袖里。

顾千盯着那条回复，没能明白什么叫“不知”。

小古：不能说，不知。

直到走观世大门，所有轻松土崩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