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守着将军的清白，守着那个和尚的慈悲，两千年了。”阿史那玄的声音忽而变得温柔。

“我不会憎恨无人替我，因为他们本就是求生而来，没理为一个不相熟的人死在这里，而你，你永远都是错的。”

“你想证明什么？”季留云几近消散，却字字有力。

济弘在旁睁睁看完，他被季留云封住了嘴，从未如此憎恨一切。

“我喜你的执着，但你的执着，让我有些恼火了。”

“济弘！”

陷恐慌。

“好在，我仁慈。”阿史那玄继续说。

“不必为难他们，是我技不如人。”

“这个世界，两人是最小的群，一旦超过这个数字，就会生嫌隙。”

“这些人，和你的命，只能选一个。”

阿史那玄说：“更何况是赴死这样的事，看看吧，季留云，或许有人愿意为你慷慨舍生，但他信得过另外两个人吗？”

“说实话。”阿史那玄绕动手指，山中火焰就随他心意汹涌或温顺。

“选吧。”他挑起火卷向人群。

“他是妖！”济弘拼死想伤害阿史那玄未果，最后只能祈求众人。

“我不是很有耐心。”

“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了！！你们死了还能有回，你们——”

“但必须三人一组，三个人，换你这条命。”

最后时刻，季留云抬起望向阿史那玄，他说：“你错了。”

“这些人，若有人愿意替你去死，你们都能活。”他环视惊慌的人群。

季留云迈上祭坛，顷刻间，无数锁链从地底涌缠住了他，那些锁链烙他的血。

“你想证明我的持不对？你不会明白，将军守土尽忠，和尚跪殿七日，不是为了让人记住，而是他们选择那么。”

阿史那玄的脸却不太好看，忽而，他笑说：“这样吧，人间各样刑罚，你都来一遍，中途，你随时能喊停，但你喊一声停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
在人群的哭泣和祈祷声中，季留云受刑三天。

“你要上来？”阿史那玄在祭坛上俯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树妖。

季留云转向阿史那玄。

“一个易。”火光中，阿史那玄如是说。

“没意义的季留云，你完全有资格来和我一起选择永恒，在那个永恒的世界，我让你见你的将军，见那个和尚。”

阿史那玄彻底笑不来了。

季留云望着惊慌的人，逐渐明白了这个数字的残酷。

“季留云！！”济弘想冲过来扯住他，但被灵光束在原地。

季留云没有再对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