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少年求着说：“我来。”

“这么可以吗？”

顾千难过的时候，很难发现，他会先神，随后不自在地抿抿嘴，睫颤两下。到这一步，那就是彻底开始难过了。

但他一直盯着自己儿，那目光里有太多顾千没看懂的东西。

季留云摇了摇，随即笑起来。

听起来很有礼貌，但小古直接封上了刘省的嘴。

“必须他本人承受，而且这只是间的罚，间该怎么判还得怎么判。”

“我还是有同理心的。”

季留云过去蹲在刘才边，笨拙地伸手了刘才的脑袋，对他说：“你生长得很好。”

往事在被不经意想起时最痛。

这边，小古对刘省说：“那我开始了。”才抬起手，他又补充一句。

至亲，这两个字太沉重。

“抱我嘛？”顾千没有挣开，平静地问。

顾千陷沉默。

季留云不知顾千过去如何痛苦，但他能看得见这个世界在顾千上留下的牙痕。

他很心疼，于是把人抱怀里。

“你知我为什么难过吗你就陪。”

“不行！”刘省扑过来想把儿扯起来。

赵明生死都念着妻女，刘省到这般地步，即便癫狂也念着儿。

顾千在傻狗瞧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嘴角，把埋得更。

可这个痛苦没能沉浸太久，顾千被季留云抱了个满怀，后背有只温的手在轻轻抚着他的脊骨。

是吧，顾千想。

顾千不知傻狗是怎么能每次都准发现自己难受，但他对此很受用。

他想了想，又补充：“没有理由也可以。”

同样是至亲，父母和整个顾家人的痛下杀手，两两对比，多么可笑。

“好哦。”季留云滋滋地照。

分魂之痛开始了，刘省连惨叫的权利都没有，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搐。

季留云微微躬，把下搁在他肩上，很认真地给与回馈：“陪你难过。”

顾千一回听见用“生长”来形容人的，若有所地看向傻狗。

这是吗？

“你起来！我的罪我自己受！”

“罢了。”小古忽而又有了人情味，他说。

“我有怕吵，你不介意吧。”

“那你要抱一。”

顾千：“……好有同理心。”

于是他把刘才了。

“但是你可以用任何理由让我抱你哦。”

“不行。”小古并未对这个父情动容，公事公办地说。

父俩扯起来，没讲几句话，哭着抱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