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比清晰地听见后的响动，他掏烟，想给自己壮胆，可手抖得太厉害，了好几次没着。

快天亮的时候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刘省，背过去。

“爸！你不能这样！”刘才拦住父亲。

两个月后，刘才一通电话撞破了这个噩梦。

赵明没看清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，他飘在一片虚无中，隐约听见了妻女的声音，他想要追赶过去，却在即将碰到那片光明的时候被束住了。

赵明很着急，他想要去见妻女，于是他询问刘才，他说了一整串话，可是没能每个字都落到实。

几个小时前，他还和这个人打过电话，现在这个人碎在这个世界里。

那些装着碎块的行李箱一个个沉湖底，涟漪很快平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刘省对外说赵明失踪了，让公司的人去报警，装模作样找了好几天，反正赵明一个人，老婆女儿都不在了，也没人会真的追究。

“怕什么！”刘省一字一句地说。

自那之后，刘省每晚都被噩梦折磨，他梦见在村剥生的赵明，梦见在太平间门低抹泪的赵明，梦见来公司找自己借钱的赵明。

他听见底静谧厚的回响，他觉自己被陷在泥塘之中不能动弹。

他像着了一样，一直说看见赵叔站在湖面上，说赵叔浑漉漉的。

刘才自己骑车去山，钓鱼钓上来个行李箱，里面是烂骨碎。

现在分吗？”

“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鬼！”

刘省的是红壳烟，赵明总说这烟轻飘飘的不真实，他现在也会到了这个觉。

他通过孟志国的介绍联系到了一个叫三月的组织，对接人叫晓雪。

刘才说：“爸，我怕……”他想说，他很怕自己的爹。

“爸！赵叔说，说让你给他拼起来！”刘才哭喊着。

“你到底了些什么呀？你把赵叔怎么了？”

赵明想挣扎去，却觉得自己浑碎了，哪都没有力气，他爬不去那片湖。

迷迷蒙蒙地，他看清了那个少年。

很久很久，耳边传来呼雀跃，他重新得见天光。

他问刘才：“你，能，让你爸爸，把我拼起来？”

刘省说不上来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，他觉得赵明疯了，一定是赵明缠上了刘才。

刘省赶到时，刘才却像魇住了一样，他见到刘省第一句话是：“爸，爸！我看到赵叔了！”

恐惧、愤怒。

……

对方说要散魂很简单，只需把尸块捞来冻住，待魂散之后挫骨扬灰，自然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