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对峙下去没有任何益，顾千先声说。

他不在乎了，季留云之前到底如何，他敢这么决定，就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担住所有重量。

“你别认。”

“大哥，这段日你去哪了？”

“你大哥失忆了。”

这一嗓何其怆天呼地，三分作并着六分怀，合着剩下一分肝寸断，立住了一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形象。

这样的决定既刚又脆弱。

“我真的不记得，我不骗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是月白啊！秋月白！你忘了吗？！”

“你就是顾千？”

“我真的不记得了，顾千，我不记得。”

魁梧男人则看得瞠目结。

“顾……”猝然见到大哥的惊喜冲昏了秋月白，他这才回神。

他毫无保留地传达惊惶无措。

傻狗小心翼翼地又说了一遍。

“大哥！”那男人喊。

季留云恨不能当场把心剖来自证清白。

顾千说：“我知了。”

他何等悲壮激昂，哪里像是见到大哥，倒不如说是见到了亲爹。
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季留云不喜有人追问顾千，于是他又护到了前面。

季留云闻言更用力地抓着人，生怕自己被当场抛下。

“嗯。”

“大哥失忆了？”

被如此激烈的指认，季留云想都没想就拽住了顾千衣角，视线只对着顾千的睛，同时下意识地摇。

季留云用慌张和害怕托住了顾千的不安和扭。

他只要一个答案：季留云倒底是不是在有意相骗。

顾千转环顾这层办公楼，受到自己垂着的右手被捉住，他往后一甩，季留云早有准备提前张开手掌，牵住就不肯放手，甚至地把自己五指全扣顾千指里才作罢。

季留云就缩去了顾千后面，奈何形差距过大，哪怕他低缩脑，却半分廓都藏不住。

顾千没有再挣，任他牵着。

这就够了。

男人往前踏了半步。

“就是顾千说的这样。”季留云说。

安间捂着冒血的脑门，倒也没表示什么，毕竟早在车上时就领教过这俩人的互动方式。

顾千实在懦怯，是个往前迈一步，痛了就会往后缩百步的人。

秋月白这会不理解了，问：“大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
秋月白激动地挥舞着手臂，试图通过法手势唤起大哥的注意力，可换来的只有沉默。

即便这样很自私，但对顾千来说很足够了。

见季留云懵懂相对，他面上泪更加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