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院门，顾千掀手把季留云砸去地上，白雪撞脆响。

“闭嘴！”顾千打断，他气得手抖，蹲下去用力掐住季留云的脸，恶声恶气地问。

校门有个西瓜摊，摊主带着自己两个小朋友等学生放学生意。

“我吃完剩下四颗药会……”

顾千松开手直起，冷酷地说：“九万一颗的药，我了那么多钱，我必须……吃完它。”

烦他这么静悄悄的哭，烦他这么闷声说话，烦他那个脑，还有那颗只会想着顾千的心。

“可是我想给你筹钱，我……”季留云眨着，憋着泪。

“我是不是讲过，你要什么时候死，是我才能决定的事？”

顾千气得钻房间里一整晚都没再来。

傻狗就咧嘴笑。

“你怎么能保证他除了剥你鬼识不取走你别的！”

季留云问：“顾千顾千，吃西瓜好不好？听说夏末的西瓜很甜的哦。”

不知怎的，最近顾千每天都很想打季留云，可是绞尽脑找不理由，所以迟迟没有动手。

顾千就算和城无声往来，也控制着限度，毕竟他手里拿着人家把柄，即便他不晓得城无声究竟为什么一直在纵容自己，但也一直提防着。

张助带着孩去走程，顾千在学校里逛了一圈，来校门等。

他全程都很想问傻狗为什么对所谓学校和文理科那么执着，但他们还在冷战。

“你跟城无声易。”他边说，脚下边用力。

“还发烧，还……唔。”

季留云无声落几颗泪，翻来覆去就只会讲“你会难受”。

“你上次吃了药，难受了三天。”季留云声音闷闷的。

也不是为了要带傻狗门，主要是顾千没念过学，想看看学校长什么样。

“你……”顾千咬着牙说。

“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杀你？”

“你得着吗！”顾千抬脚踩上季留云。

他心烦意地扯着季留云的发说：“会杀了你的，你再去找城无声商量易试试！”

顾千短暂地凝视他，继而转就走。傻狗赶追过去，又不敢说话。

“你当城无声是个积德行善的？你跑去找他命易？！”

最烦的是季留云只心疼顾千，好似他自己那条命不值一提。

他闭了闭，自个都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离谱。

顾千最烦他这个样！

顾千说：“你要是没能把最甜的那个买回来，我就打你一顿。”

送吕粟去学校报，城无声没来，张助面办手续，顾千这才带着傻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