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能拿到林木的笔记本。

他们一个放不下，一个想死。让他们能有机会说清楚，比他们互相抱憾的影响要轻，结果也会更好。

他想问，你是不是见过林木，死后的林木。

顾千看他言又止，倒是一都不意外。

林木那件事发生得猝不及防，他生前本没来得及说什么。

沈见微目光在两人脸上转。

这些说不通的事，忽然都有了解释。

顾千指正：“我说年纪，他是鬼。”

“我好了！”季留云开心地蹦跶，不忘和沈见微嘚瑟。

他目光最终落在院门前的锦旗上。

“这是什么笑话吗？”他问，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接受。

“……这，不像啊。”

季留云笑容灿烂。

红的锦旗招摇飘动，倒是一次见这东西被挂在门前的。

理论上来讲，不可对生人轻言亡者消息，这样会让他们更痛苦，那些未完的话，未了的心愿，都会变成更的遗憾。

可这个年轻人自称有林木的遗言。

顾千，一直走到自家院门前，才郑重地对李叔说：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
没有血，没有疤痕，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接上了。

“回来啦。”

“你得接受有鬼这一。”

沈见微看完了全程。

这是一很奇妙的结合过程。

顾千对沈见微严肃地说：“我二十一。”

关上院门。

“反正。”顾千说。

他最近神状态确实不太好，连带着看什么都恍惚，这句荒诞的话倒让他诡异地平静。

走着的年轻人，他脑袋圆圆的，面上也不易有什么表情。看似不近人情的样，但于世故上竟然尤其温和，甚至称得上通透。

断肢和能够完咬合，调准角度，找好那些凹凸的纹路。

“他四百多。”顾千指着季留云。

隔老远，李叔就朝巷招呼。

他卡壳了。

可是话在咙里打转，怎么都说不。

沈见微打量一遍金发男形。

观其在大厅里那几句话，当真是个讨人喜又疼惜的孩。

沈见微一路来都在想着事，这才发现这条巷似乎只有这两人家，一路萧瑟，给人一竖着来就得横着去的丽错觉。

“这你说过了。”

但沈见微和林木的情况不太适用于常理。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
继而沈见微又问：“这就是你们说我会失态的原因？你——”

说着，他从包里取断，让傻狗把假肢取下来，撩起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