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巾去季留云脸上，很快洇了两个圆圆的印。

顾千眶里还住着泪，脸上哒哒的，人却笑开了。

虽然不知原因，但是他先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又错事了，我去的时间太久了，下次我不跑了，我再也不跑了。”

见顾千还是不说话，季留云急得直搓手，嗡嗡地讲：“你打我吧，不然你把我杀了，我给你杀，嗯？”

好像他当真能同受那样。

“你……呜，你说我长得好看，对吗？”

“顾，顾千？你怎么了？”

“对。”顾千又扯了一张纸盖上去。

说着就噎噎地真要动手。

◎

傻狗讷讷地站直，但因为用力过猛，哭得刹不住车，又兴又哽咽，半带悲伤地确认。

他伸手抢过棉糖。

顾千哭了，这是一个既定事实。

他语无次，手都不知该往哪放，想给顾千泪，结果手法不熟练把泪抹了顾千一脸。

顾千看着那两个越来越大的渍，又好笑又好气。

“是不是不喜棉糖？那我去给你买别的，不是，我不走了，你……”

顾千抬看见这傻狗哭得比自己还伤心，他掉一滴泪，傻狗就掉十滴，比赛似的。

过往岁月实在乏善可陈，委屈更是无从说起。

“还有，不要用你这张漂亮的脸挤这丑表情。”

白纸上那两个印瞬时扩大一圈，傻狗不确定地问：“你笑了对不对？”

顾千把傻狗扯起来。

“还给我。”

季留云像上被谁打了一闷，愣愣地戳原地呆了两秒，才回过神来。

他抹了一把睛持歉：“都怪我啊，送个礼都能让你不开心，我这就把它砸了！”

又听见“我给你杀”，顾千泪更止不住了，哭得都在抖。

难得失控一次，情绪主导了。泪珠先是一滴两滴，最后了闸。

顾千垂着不讲话，泪越掉越凶。

季留云歉半天才想起来要翻纸巾，拍拍打打上的袋，又慌里慌张去掏自己的小白包，把自己收藏的小宝贝抖落一地。

而且，明明哭的是自己，到来还要纸去哄这傻狗。

终于“噗嗤”一声笑开了。

季留云慌得像个被踹翻的纸箱，在大风天里翻来去，满金发起立又卧倒。

没能第一时间找到纸，他自己反而先哭了起来。

顾千简直佩服他能抓这个重，从骂里找夸也是一本事。

明明是再小不过一件事，偏偏就是让人心酸得措手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