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顾千打开门时都怀疑昨晚蹲在大门哭的是谁。

顾千捱不住好奇捡起来看。

“离家走就可以守在门。”他低下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可是，我不敢走远。”

好像稍有动作，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。

听见顾千来，季留云抬起，先确认了他打着伞，才开。

“你知就好。”顾千盯着季留云冷酷地说。

顾千看着缩成一团的傻狗，心想自己还没说什么，倒像是自己欺负他了。

电闪雷鸣之下，门里那张纸条就尤其明显。

顾千撑着伞看向蹲坐在抱鼓石旁的傻狗问：“离家走这四个字，你到了哪一个？”

“我已经走了……”

季留云惴惴不安地问：“我用灵力你不会赶我走吧？”

季留云了鼻，委屈地说：“我走到门了啊……”

这次成功得很快，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手里那块什么都没有雕刻的玉牌，沉默了很久。

季留云垂着脑袋，声音发抖：“顾千……你别赶我走，我真的没有骗你，我……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
他讨厌自己这样。

顾千：？

所以，在得知对方要离家走，咒术却没有任何提醒的情况下，又听见一阵一阵啜泣，就很好找了。

“走哪了？”

声音还是冷的。

傻狗听见威胁这才安心下来，瞟了几顾千，试着发动内那力量。

“不是的。”傻狗泪扑簌簌地往下掉，他抱着膝盖说。

“来。”

但伞却不自觉地往金那边倾了倾。

“我会让你死得连灰都不剩。”

雨在无往巷溅起一地心碎，季留云抱着小板凳坐在门外无限惆怅。

雨顺着季留云金发下来，浸透衣衫。

顾千无声地叹了气。

“我要杀你炼药的，你别想跑。”
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重的鼻音。

“要是你又发烧怎么办。”

金裹着顾千给的小毯消化了一整晚伤心，第二天太升起来，又是只崭新的金，活蹦得像是把昨晚的泪都还给了月亮。

“你用灵力动试试。”他再次把玉拿给傻狗。

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，但他连都不敢。

他哭得语不成调，还要说：“我……给你杀的。”

动摇，心。

他当然不怕季留云会跑，毕竟他在这傻狗里下了咒。

夜雷雨来得猝不及防，一声闷雷劈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千。

明明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一个。

上书：我离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