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熟练地拿起一个垃圾箱，往清运车里倾倒净，正要把垃圾箱放回原位，塑料袋忽然抖动起来，并伴随着一声声小猫的哀嚎。

司机在车里打电话，从后视镜里看见工人没有动，举着电话下车来到工人边。等司机打完了电话，两个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好半天。

众人又说了些什么，随后便各自散开，回到了原本的轨迹。

工人把两只小猫抱在怀里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

垃圾箱旁边的阶梯上，走下来七八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大妈，有人手里拿扇，有人手里拿太极剑，虽然上了年纪，但每个人都脚步轻盈，神矍铄。

陶品宣没有回房，他坐在大堂的椅上，透过玻璃门观察对面的垃圾箱，看着看着，上下开始打架，不多时便胶着在一，沉沉睡去。

凌晨五，陶品宣猛然惊醒，寒英还没有回来。

陶品宣睁大睛正看着，一辆垃圾清运车慢悠悠地开过来。

塑料袋系了死结，工人把袋扯开，两颗圆的小猫脑袋便探了来，两只小猫张大嘴此起彼伏地嘤嘤叫唤，肚瘪，显然已经饿了很久。

大妈们聚在一起，只商量了几句话，就有两个队员站了来，她俩一人一只从工人怀里把小猫接过来。

走在最前的大妈看见了工人和司机，走到他们边谈论了几句，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，朝工人怀里张望。

路灯已经熄灭，垃圾箱附近有些昏暗，陶品宣趴在玻璃门上，极力往外看。对面的垃圾箱没有被清理，塑料袋也没有动静，不知里面的猫是睡着了，还是已经死去。

陶品宣远远看着，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。

陶品宣急匆匆下楼，旅馆大堂空无一人，大门被一个大的锁锁着。前台有一盒旅馆的名片，上面只印了前台的座机号码。他又查看了订房件，在网页上搜索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，依然只找到了座机号。他被困在了旅馆中。

英从窗一跃而下，电光石火间已然稳稳落地。

车主把塑料袋放在垃圾桶边上，没有扔去。他回到托车旁，骑上车，在坐稳到发动车的短暂时间里，寒英鬼魅似的从车后接近，轻轻一，稳稳当当坐在车尾，整个都被车主宽厚的影遮挡住。车主浑然不觉，骑着车很快消失在夜中。

陶品宣背靠玻璃门，长长地舒了一气，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房间，一倒在床上睡了过去。

清运车在垃圾箱旁边停下，一个穿荧光服的工人下车，朝垃圾箱走过去。

陶品宣在门内大声呼喊，一来隔了些距离，二来车启动的嗡嗡声十分嘈杂，工人并没有注意到陶品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