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挲寒英的脑袋：“以前，我也是个完好的人，那时候爹娘都还健在，爹娘极我，家中清贫，却仍让我上了两年私学，老先生私下里常借书给我，说我耳聪目明，将来必定风得意，及第登科。

寒英怒不可遏，浑发奓开，后在男人上一蹬，整个箭一般去，每利爪都直往瘦弱男人脸上抓去。

回到简陋的茅屋，男人把两个木箱都打开，将里面的医书一卷卷翻开来看，越看越快，越看越急，越看越气，直到不小心扯坏了一张书页。

男人想了想，正要下去救人，女人惊声尖叫：“开！”

瘦弱男人登时涨红了脸，抓住男人的胳膊，把他拽得转过了。瘦弱男人骂：“狗杂！”抬手一个掌就要往男人脸上扇。

一个衣着清凉的妖娆女人。

男人抱起寒英，在人越来越多之前，孤走向大山。

男人没搭理他们，侧过继续往前走，那瘦弱男人却不依不饶，从背后猛地踹了男人一脚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去你的，什么玩意儿，大白天的来吓唬人！”

那瘦弱男人脸上本就没什么，骷髅似的可怖非常，此时满脸血痕，看起来愈加目惊心。他捂着脸窜，一脚踏空，骨碌碌池塘里。

瘦弱男人的全力一击，力着实不小，把男人踹得踉跄了好几步。男人站稳后第一时间去看寒英，见寒英无事，他过去把寒英抱起来，继续往山里走。

寒英不知能些什么，他蜷缩在男人脚旁，将枕在男人的脚背上，默默陪伴着。

天暗了下来，星辰闪烁，月光平等地抚着每一寸山川。

寒英抬起，摇了摇，怕男人看不见，起走到男人边，把脑袋往他手心里。

男人哭红了，哑着嗓问寒英：“你是不是，也觉得我是瘟神？”

没过两年，我上忽然生红斑，一开始还以为是虫咬的，渐渐的，红斑越来越多，它们开始溃烂，我的脸，我的，变得面目全非。爹娘想尽办法给我治病，积劳成疾，相继离世，可我的病却始终没有起。村里人说我是灾星，是瘟神，会给村带来不详，把我撵了来。”

瘦弱男人脸上的伤碰上池塘里的污，疼得他连一声叫喊都发不，在池中央胡扑腾。女人扑倒在池塘边，一声声喊着：“三哥，三哥……”

女人轻轻嗤笑一声，滴滴开：“三哥，你不是说没人敢不给你面吗？我看这瘟神，可比你厉害多了。”

村人们听见动静，纷纷往这边赶来。

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把翻皱的书页抹平，把扯下来的书页放回原来的位置。他轻轻抚着书页上的裂痕，这伤却始终如此醒目，刺得他睛生疼，疼得一冒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