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张老师

随着陶品宣越走越近，校门一个黄由小到大，越来越清晰。

陶品宣刚站起来，却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，上一阵酥麻，差摔倒。他一瘸一拐地去拿背包，扯一净的衣服放在寒英面前。

寒英挣扎着挪动，趴在床上，看起来和普通小猫平日里放松时候的趴卧姿势没什么不同，陶品宣对此已经有所了解，他明白这是寒英在调理休息。

陶品宣右下腹疼得愈发厉害，额上的汗与冷汗织，他咬牙继续往前，直到跑到租车转弯的地方，才稍稍放松下来。

寒英侧躺在泥地面上，腹夸张地起伏着，边一滩殷红的血迹。

行树又安静，他的目光穿过层迭错的枝叶，模模糊糊看见一伸缩铁门，铁门边上的保安室墙上，挂着一条白底黑字的竖牌，铁门后，一座楼形制熟悉，隔了这么远的距离，仿佛还能闻见从那楼里散发来的纸张油墨味。

约莫过了两个小时，寒英挣扎着起。

，黄灯亮起，租车减速停了下来。

在附近旅馆开好房间，陶品宣把衣服放在床上，衣角散开，寒英虚弱的模样。他的呼已经平稳许多，嘴角的血迹也已经涸。

这条小路目测两百米长，其间有六条横向的岔路，租车消失在这里，陶品宣却没有一跟丢的焦急。

陶品宣三两步跑到寒英边，想要抱起他，又不敢下手。

寒英声音中仍透着虚弱：“给我一衣服。”

寒英嘴一张，一血涌了来，堵着他的嗓，说来的话变得糊不清。陶品宣直接双膝跪下，把耳朵凑到他嘴边，勉听见“回去”两个字。

车立即发动，沿着路开了一阵，随后往右一转，再没了影。

陶品宣知自己能的已经完了，之后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是他能帮忙的事，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守在寒英边。

寒英本就虚弱，此时也慢了速度，在陶品宣和租车的中间。

陶品宣着剧痛的右下腹，跑得踉踉跄跄。看着寒英即将接近那辆车，绿灯却亮了起来。

陶品宣着肚，慢慢地往前走，他觉得他应该欣喜，仿佛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人终于找到了绿洲，他走过了这座陌生城市大半地方大大小小的学校，在希望就快要熄灭的时候，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么一所学校，他应该欣喜若狂，可他只是慢慢地走着，心内一片平静。

陶品宣忙问：“怎么样？你没事了吗？”

陶品宣从背包里扯一件衣服，铺在地上，像初见时那样把寒英转移到衣服上，明知寒英不会轻易死去，他的手还是比初见时颤抖得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