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县城的价没有得离谱，却也算不上低廉，临街的饭店哪怕看起来再残破，陶品宣也没有底气跨去。

他笑呵呵地走到陶品宣所在的桌边，一手撑着桌面，一手端着碗，啜饮一，说了几句方言。

男人脑袋微微仰起，神向下睨视，用方言重的普通话说：“我说，你的猫咋训练的？跑不？”

他端起碗，极为响亮地溜了一，睛却斜瞟向陶品宣，仿佛一个群战儒的胜利者在审视手下败将。

听见陶品宣的话，寒英的气势霎时矮了下来，他不自在地扭了扭，从陶品宣怀中挣脱来，爬上肩待着。

“好饿啊……”陶品宣的肚合地咕噜一声响，“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陶品宣知这个理，并没有费和男人争辩的打算，毕竟要想扭转一个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活了大半辈的人的思想，无异于蚍蜉撼树。

陶品宣不喜他说话的姿态和语气，却还是礼貌地笑笑：“没训练过，他一直是这样的，不跑。”

男人把凳一拖，就势坐下，对陶品宣侧到一边的脑袋视而不见，自顾自说了起来：“猫这个东西啊，白儿狼，养多久都养不熟，狗就不一样了，一生下来就知看家护院儿，随便教两次就会握手，猫呢，连自己的名字都听不懂，蠢得很。”

“嘿！”男人把碗朝桌上轻轻一砸，“还有这么灵的畜生啊。”

风满楼的威压，以至于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，听起来还带着一丝委屈，“这不是，怕你看见了难过嘛。”

人与人之间的认知差距，很多时候比人与猪之间的差距还要荒谬。

陶品宣了餐，在最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，寒英嫌恶地瞥了一桌椅，待在陶品宣肩没有动弹。

陶品宣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听不懂，可以说普通话吗？”

碗里几滴溅在陶品宣的胳膊上，有一微微的疼，他稍稍往旁边挪了挪，没再搭理男人。

他在小巷里穿梭，找了一家门都覆着黑油烟的小店，店里的桌椅也泛着油光，好在价格确实便宜。

他站起来走到饭馆门的蒸煮区，熟门熟路地拿碗舀了一勺，正要回转，瞧见趴了在陶品宣肩的寒英。

男人见陶品宣沉默不语，脸上写满了得意。

他放下碗，“哈”地吐一气，咂咂嘴说：“所以说，这训猫啊，还是得靠打，就没有打不服的东西。先打一顿，再关起来饿它个两三天，保准乖乖儿地摇着尾过来。”

店里还有一个客人，他穿着工字背心，钉在墙上的风扇正对着他，然而他还是得满汗，背心撩起来卡在腋下，厚的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