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，捂着脸，痛痛快快地哭了来。

“我不到，我不到，我真的，不到……”

寒英收回手，歪着，静静看着他。

“是因为周涛？是因为遇见他，才让你如此难过吗？”

陶品宣双弯曲，抱膝而坐：“辞退周涛后，我一直没有联系过他，我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，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，我没接，后来手机号注销，也就彻底没了联系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。我看着他卖冰粉的样，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，比以前成熟，稳重，像个大人了。”

寒英见过他很多模样，见过他恐惧又故作镇定的样，见过他细腻温柔的样，见过他怒火中烧、黯然神伤、满艳羡的样，也见过他稚气执着的样……今夜满脸泪痕，委屈脆弱的样却还是第一次见。

选择，所以，不必为了日后所发生的不可预料的结果而自责。”

寒英看着陶品宣，没有制止，也没有安，他明白，压抑已久的陶品宣需要一个宣。

陶品宣用手背挡住，因为哭泣而颤抖：“我知，我知，我知应该为作的选择承担后果，可是我好累啊，我好累啊，总要怨什么才有活下去的勇气，我怨过周涛，可他只是个没成年的孩，我怨过那位客人，甚至是他的狗，可他们又错了什么，我怨那些躲在网络后面恶言的人，怨这个世界，怨来怨去，都是我逃避的借而已，是我自己不敢面对，是我懦弱，我知……”

陶品宣收回手，背靠着床，脑袋仰在床面上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寒英微微蹙眉，里一丝温柔，此刻的陶品宣在他里，仿佛一只刚生、还没有睁开的小猫崽，迷茫又无助。

“事件之始，你一个人和千军万相抗衡，若是旁人在你所的境地，大多数也会失去勇气，而如今时过境迁，你有了息休整的时机，为何还要让那些恶言詈辞肆无忌惮地伤害你？只要你愿意，随时都可以选择走来。”

“没关系，逃避是本能，不必为此到羞耻，你面对铺天盖地的辱骂，能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了不得了，何必苛责自己。”

陶品宣自嘲地笑笑：“他作为事件的当事人，所承受的远比我多得多，他早已守着冰粉摊重新生活，可我……”

寒英伸手，轻轻抚摸陶品宣的脑袋，就像几百年前，主人对他的那样。

过了很久，一滴泪从他角落，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泪，似大河决堤。

“苛责自己？”陶品宣把遮在睛上的手放下，惨淡一笑，“如果我真的苛责自己，就不会事到如今还在作茧自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