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以为她是来聘猫的，说：“你也知，我家这老猫啊，好多年没生过了，都说是为了留个玉烟崽守着我，我这心里呀，怪难受的，就不送人了，你去别家问问有没有小猫吧。”

言如青苗疯长，说老大不过是看了黑猫一，竟差丢了命，那黑猫必然是来讨债的邪祟，只怕老二也快要遭殃，不知他还能不能保住命。

邻居见劝说无用，寻个由走了，村里渐渐起了谣言。

棚上有一个半人的阁楼，往日里用来储存过冬吃的草料，如今随棚一齐荒废。一架方便爬上爬下的简易木梯搭在边上，也不知多久没有使用，满布青苔。

猫向来多，婆家的老猫竟然在停育多年后生下个单胎，且那老猫一黄，却生了只全黑的猫。黑猫素来有不吉利的说法，往日里谁家有黑猫，或多或少都带别的颜，而那猫竟黑得通彻，全上下一杂也没有，怕不是个招的邪祟。

第17章邪祟

老猫年纪虽大，倒也还有几分灵活，见有人来，衔住黑猫后脖颈，一转从另一的隙窜去，不见了影。

只见里面还有些枯的草料，老猫和黑猫正躺在草料上嬉闹。

那时节医药不兴，老大木茬，用清冲洗后便回了家，接着一连三日烧不退，他媳妇哭了，好在最终还是熬了过来。

老大急，直接从木梯爬上去，探往阁楼里张望。

“是啊，它就生了这一只。”

木梯年久失修，竟在此时散了架，老大下来，木茬扎穿了他的胳膊。

邻居连连摇：“我不是这意思，我这几天啊，老在你家棚附近看到一只黑猫，大小差不多刚满月，寻思着是不是你家老猫生的。”

邻居东拉西扯，闲聊了小半日才支吾问：“婶，你家那猫生了几个？都是些什么？”

婆不以为意：“它要真是不吉利，把我妨死了才好。我又要活儿，又要看你叔，一年到吃不上两回，都说养儿防老，养儿防老，我两个儿，哪一个靠住了？你叔见天的把屎拉在上，妨吧，都妨死了好落得个净。”

这日，老二刚走到老大家门，听见屋里传来碗摔碎的声音，接着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，渐渐的那哭声越来越大，竟是老大在哭。

老二惴惴不安，日日都去老大家探望。

“你胡涂啊！”邻居急，“猫生单本来就不吉利，黑猫更是邪得很，你快把它扔了吧。”

婆的两个儿听信谣言，都怕妨害到自家上，于是二人一商量，决定趁婆不在家时，把那猫捉去扔了。

约莫一个月，邻居突然找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