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栗看见这些青涩稚的脸庞，不由想起一些从前的事。

大力在和苗夫郎和离之后拿到二十两的款，当时家徒四全靠苗夫郎支撑，二十两确实算天降横财，就看不上以前几文几十文的小赌小闹了。

但显然。

“是呀。”

周毅安抚地抱了抱他，亲了亲他的角，他的夫郎喜这亲昵的小动作。

“我会认菌菇也是阿苗教的。”

“确实。”

“那时候阿苗和大力那混球还没和离，带着孩总受他磋磨，有时我看见了就会帮他一把。”

久赌不长命。

雷栗神清气地。

一个赌徒而已。

说着，他轻哼了哼，带不忿和懊悔，“偶尔我气上来了，就揍一顿大力给他气，警告警告大力。”

一个扎着两小辫的小姑娘有好奇，带着少年人的活泼轻快说，“阿叔，你们也是来采蘑菇的呀？”

小姑娘诚实地说，脸上带着对夫生病的担忧，更多的是能放假来玩的开心，话里不自觉雀跃。

“前几日下雨曹夫得了风寒，没好呢，今日不能来给我们上课，就放了假，明天才能上学。”

周毅见状说，“事情已经过去了，我们要朝前看，大力也吃到苦果了，苗夫郎和小宝的日在一天天变好。”

死不足惜。

雷栗和周毅边说话边往山上走，走得近了些，听到动静，那几个小姑娘才注意到他们，睨见他俩也背着个背篓。

“我们把家里的活完了，就来采蘑菇，下雨后有好多蘑菇呢！”

大力赔得倾家产还欠债，没来得及回村偷小宝去卖，就被讨债的打死在街了，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就算打死人县衙也不会。

“我就得控制，不能一直揍大力，也不能揍太狠了，不然他气急败坏不敢找我麻烦，反而会找阿苗的茬。”

“就是送一把青菜豆角、帮看一下孩这小事，只是阿苗觉得没什么能还我的，就教我认蘑菇”

雷栗也学着她轻快地说，笑眯眯的，“你们怎么不去上学，在这里采蘑菇？”

他开始一两几两地赌，还发了一笔小财，于是膨胀了又恋上酒。

“不过那时我还是个没嫁的哥儿，总揍一个成了亲的别家的汉，村里会传不好听的风言风语，对阿苗和小宝还有我爹娘名声也不好。”

果然。

以前没见她们上来采菌菇。

雷栗的表情和语气都仿佛在说：“啧，当时还是太年轻，早知多揍打狠，打死大力他就老实了。”

雷栗的脸温和愉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