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厉害。”

周毅由衷地夸赞。

雷栗还能记得刚刚算了什么数，不像他这zhong对数字不min感的，输个验证码都要在心里过两遍再输，输完就忘了。

“这很简单啊。”

雷栗司空见惯dao，“就跟你zuo菜一样，看一遍菜谱就zuo出来了也不会忘，但你让我上手zuo几遍我也记不住。”

“而且你不是把账本简化了么？这些数我看一眼就记住了。”

账本本来记的是文字，就像汉语里的壹贰叁肆伍一样，周毅用阿拉伯数字12345代替了它们，还把明细zuo成了表格形式。

“那你也很厉害。”

周毅是真觉得他厉害，反正让他坐一个小时算账他是算不来。

“不过你不是让朱青山zuo账房guan事吗？他zuo事情仔细又谨慎，每一天的进出账都清清楚楚的，应该不会出岔子吧。”

“那也要再算算。”

雷栗说，“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一直都zuo得好就不去检查他，说得好听是信任他，说得不好听是你这个掌柜的糊弄。”

“你一糊弄，底下人再严格仔细也会慢慢松懈下来，然后都糊弄起来，起歪心思，酒楼的进出账就会luan成一锅粥。”

“自然，朱青山不是那zhong人，但保不齐其他账房是啊。”

“再说了，你不自个儿查一查，怎么知dao他zuo了确实认真仔细？好学生ba不得天天有检查呢。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周毅点点tou。

他觉得朱青山人好，下意识地就信任他经手过的东西，没有站在guan理层的角度想问题，看来他真的不适合zuo生意。

周毅又问，“我给你zuo点吃的吧，你算了这么久费脑子，应该也饿了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
“你看着来吧。”

“猪rou玉米锅贴和脚板薯甜汤？”

“好。”

雷栗打了一个ok的手势，这是他学周毅的，看得周毅有点好笑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雷栗停下拨弄算珠的手，对周毅招了招，等他一走进，就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，抬tou亲了他一口。

“小小地补充一下能量。”

“又学我说话。”

周毅有点好笑。

每次他说出雷栗听不懂的“新词”，zuo一点新手势，雷栗就会故意学他，学多了，雷栗也下意识地这样zuo了。

周毅走前给火炉子加了炭，门也留了一条安全透气的feng，然后踏着薄薄的雪地，进灶房zuo吃的。

雪又飘飘零零地下起来。

院子高大的柿子树也落了点雪，树枝上零星的几个柿子染着霜色，被风chui得摇晃，但就是不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