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周毅会的那些拳法教法，被雷栗学了个七七八八，隔三差五就要周毅跟他对练，要不是他已经不是小孩了，怕是会每天去跟人打架。

说是安分睡觉，不过是折腾周毅罢了。

“疼么？”
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

雷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扭过来正好跟他四目相对，挑了挑眉，“还说你酒量好，喝了没两碗就倒了，叫也叫不醒，睡了一下午。”

“睡了那么久饿了吧？”

周毅盛了一碗，凉了才吃，边问，“你什么吃晚饭的？要不要也吃一粥？学习还是耗力的。”

“不是有你在？你念书给我听，你来写信啊，而且咱家也没什么信可写，有时托人传个信儿就成了。”

十个字就浑刺挠一样，变着儿地找由不写。

周毅换算了一下时间，就是快晚上七，睡了差不多六个小时。

“万一什么时候就要写信了呢？我也有不在家的时候啊。”

“你问了我才发现……”

雷栗就是嘴心，好好跟他说他还是会听的。

“……”

周毅刚才还不觉得，雷栗这么一问，肚就像也醒了一样，咕噜噜地叫了老长一声。

“我觉我心平气和的，特别是杀猪的时候，心可静了。”

戌时？

周毅一下也想不什么好了，这里又没有手机电脑，也不用上学考证，雷栗更不会去考科举当账房。

“那就等你在家。”

所以周毅也没想到，在自己喝醉睡着的时候，雷栗居然会老实地在描字写作业。

“识字了你就能看书写信了。”

“给你温了粥。”

“我耗什么力，我就随便描了描，又不记。”

雷栗见他说不疼，又走了过来，摸了下周毅的额又摸摸自己的额，没有着凉生病，又问，

周毅打开小锅，底下的碳火不算很旺，锅里的粥只是冒着小气泡，没有翻起来，但还是很。

周毅欣地想。

“快戌时了。”

雷栗指了指小火炉上的锅，桌还有一副碗筷，是给周毅备的。

“难怪屋里有香。”

“练字也能陶冶情，平心静气。”

总之，要费很多功夫，才能让雷栗完成一天认十个字、描一百个字的作业，作业质量还不保障。

雷栗无所谓地撇撇嘴，“你都会了，不知让我学这个嘛。”

今天是帮爹编竹篾，明天是柴不够了，他去砍柴，快到中午了就说跟娘去烧火饭，一到晚上就是天黑了油灯费钱，还是早早睡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