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在骂我？”

“你该谢的。”

周毅想了想，又说，“如果是比较恭敬地回答，小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，也可以说‘这是我应该的，不用放在心上’。”

周毅默默地松开捂住他嘴的手，然后默默地拽了自己的，“大夫不是说了吗？要慢慢来……这事急不得。”

雷栗若有所思。

“哦……那你再说一遍谢谢。”

雷栗吃得也快，把碗端来的时候，周毅就接过去三两下洗净了，动作自然又迅速。

好吧，会掐着别人脖吻婚的人，本来就不太礼貌。

周毅连跑带飞地屋捂住雷栗的嘴，脸都涨红了，“房隔音这么差，你就不能不说话吗？”

臂肌，嘀咕着，但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，“吃饱了明天跟我山活晓得没？”

但周毅不太想回去休息，因为他不像被扒，也实在不想再念八荣八耻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了。

周毅，就着小青菜库嚓库嚓吃完了，跟雷栗爹娘说了一句慢慢吃，就自己端着碗去灶屋洗了。

周毅默默闭嘴。

雷栗对他咧嘴笑了笑，狡黠又霸，像只翘尾的狐狸。

被摸来摸去还不敢有反应……虽然是清白但是痛苦啊。

雷栗家是用草木灰洗碗的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屋里传来清朗的男声，着笑，带着警告，“在门外磨磨蹭蹭什么呢？还不快来，是想要我请你来，还是想被别人看见你光着……”

“谢谢。”

雷栗看着他。

“文雅一，就是你说的文绉绉，可以说‘略尽绵薄之力罢了，不必多礼’。”

“这是在夸你。”

“不用谢，不客气。”

“嗯？”

不止他们家，整个三里河村乃至整个镇的穷人家都是这样的，饭菜没多少油，草木灰里有碱，能很轻松把碗洗净，也不用另外钱买皂角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饭后不久就到休息时。

雷栗盯了他三秒，说，“现在又觉你不像大少爷了。”

雷栗闻言想了想，想不所以然，问周毅，“你说谢谢，别人听了咋回？”

“知。”

雷栗叫他，“那你再说一遍谢谢。”

“这是你应该谢的。”

“那像什么？”

“相公。”

“像从小跟在大少爷边的仆人，有贵的气，但没阔的命。”

周毅歪了下，“我可以说‘我应该的’，但是你说‘这是你应该谢的’，这样对谢的人不礼貌。”

三月底的天黑得还是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