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栗忽然说，从车上下来，见周毅也下来了，跟柳小草了别。

周毅摇了摇，“不是，我就是觉得卖的小姑娘可怜的，她的膝盖那块都是破的，还有泥，而且她看起来才七八岁。”

“你不会想买这些破吧？”

是血，白的黑的不知是什么，空气中也混着很多气味。

说着，打量了下周毅，醍醐，“我终于知你像什么了，像少爷，中看不中用。”

“十三岁了。”

人的叫卖与兽的吆鸣。

“我到了。”

雷栗看都不看扭就走，他又不卖自然不去，“要不想鞋衣裳沾到屎就别去，还会有爪不不净的飞到你上。”

“累了一天了说什么钱，先吃饭。”

周毅见里飞狗的，就跟着雷栗走了。

太落山。

怎么还骂人呢？

“再说这玩意儿金贵，一不小心就死掉了，能看不能吃，中看不中用。”

“嗯？”

娘柳叶儿和爹雷大山已经在家门等着了，见到雷栗和周毅，连迎了来。

“她叫小，今年十三岁了，估摸着过两年她爹就会把她嫁去。”

柳叶儿笑着嗔怪，拍拍他的手又说，“中午给你煮两个你不要，说要卖钱，娘特地留了两个，跟你吃的野葱炒了一盘。”

“世就这样。”

雷栗和周毅坐上二树家的车，同坐的还有几个同村的人，不过他们坐不像雷栗一样免费。

“爹，娘。”

“13岁？”

周毅：“？？？”

禽畜的粪便味、血腥味、腥膻气，蔬果的草木气，泥土污的浑浊味，还有光膀大汉的汗味和妇人夫郎劣质的脂粉香气。

雷栗已经司空见惯，警告周毅，“你可别发善心救人，小没钱跑路，咱家也没银，爹还在吃药呢。”

没想到还有卖的，小姑娘瘦瘦小小地侍那些草，小朵大朵的，红橙黄绿，开得招展明艳绿意盎然。

“要不是我家桃哥儿长得快，爹的衣服昨儿上山又不小心割坏了，我才不去买他家的布，就是血蚊。”

“要有新开的布店，这辈都不来他们家了，这布的成也没去年好，暗暗的，指定是拿旧布糊人……”

有外人在，柳小草说话顾忌了，跟雷栗聊了今天在集市上遇到的事，骂了布店老板一路。

周毅皱了皱眉，“才13岁？这么小就嫁了？她一看就营养不良，都瘦成包骨了。”

雷栗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
雷栗挂起了笑，压低声又得意，“今天我又赚了好多银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