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两个笨罢了。”

待卞俞离开后，门重新关上，另一声音跟着响起。

“呵呵。”

乔知延冷冷嗤笑：“你又代替不了他。”

“你该走了。”

“这个计划对他来说太过危险。”

他一袭白衣，发、眉和睫也都是白，神清骨秀，披辉而立，仿佛素描里勾勒的人。当他缓慢地、沉静地走来，周的光就像无序逸散的线条，簌簌抖落四面八方。

黑暗在面游弋。发光的母已经泛滥成灾。变异母形成浪，席卷了全球的海洋，又轰轰烈烈冲向了黑塔。涨落，永不停息，即使碎裂后回归为平静的泡沫，下一次大浪也依旧会袭来。

屏幕刷新新的页面。乔知延鼻梁上的镜片也倒映密密麻麻的代码。

“祂沉睡了太久，现在黑塔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，那群只会享乐的猪，第一时间想到的，肯定不是怎样解决问题，而是把祂唤醒。祂是他们信奉的至无上的神，遇到困难就乞求神的怜悯，这就是信徒的反应。一切都在我们预料之中。”

“当初是我们把他派到了淆岛，只不过后续的发展，是我们从未预想到的。”

“他们不喜被莫伽统治的世界，所以决心改变它。”

他想，一切大概都自于时林遥。

乔知延闻声抬起，墙凭空打开了一个漩涡，一个白人影从里面缓缓走。

项数据。“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，等他的脑袋一来，就可以直接安上。”

“你似乎一儿也不担心。”

“这取决于他，还有祂。”

“但他才刚醒，对目前的情况还一无所知。”

乔知延再次看向他。如此俊、温柔的眉目，却属于一只在地球上生存了几百年的外星怪，对人类的友善仿佛是他的天。这就是一代莫伽，他的名字叫祭仓灵，是黑塔的建造者，也是莫伽本吃掉的第一个人类。

“是啊。”乔知延轻轻长叹，又抬看向面前的一罐墨伽母。

“我认为这很有他的风格。”祭仓灵开说话的时候，似乎永远微笑着。

“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。”

乔知延打开门，下了逐客令。

轻笑声响起。

正是因为时林遥的现，乔知机才擅自改变了计划。他们一个付了生命，一个付了。然后把烂摊全留给自己来收拾。

“还需要多久？”

“你要学会相信他，在这一上，乔知机得比你好百倍。”

卞俞怔了怔，眉旋即皱了起来，脸上反思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