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来了？”时林遥低看怀里。陨还在。

时林遥低垂着，默默靠在他，发遮住了发暗的睑。“我还看见了游在海的怪，它长得像人鱼，像白鲸变的人鱼。”

“你醒了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卞俞笑着说，“你呢？”他的目光在时林遥上游走，从睛到嘴，再到锁骨和，看到陨的时候，他将它从时林遥怀里抱了起来。

卞俞见状急忙搂住他：“抱歉，那些都是我的记忆。你看见的是孵化室，被转化的人鱼都要送到孵化室培育，孵化室在黑塔的最底层。”

“我了一个梦，我看见了一个地下大厅，里面关着很多人鱼。”时林遥忽然捂住额，蹙起眉，表情痛楚。

他在下坠中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，他看见了无数残破的思维碎片，这些碎片沉淀在他心上，又逐渐拼凑一个完满的思念的形影。

时林遥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。卞俞也是。他们俩都是。

“看来我们都被污染了。”

时林遥抬眸端详着他，脑袋里还盘桓着刚才梦魇中的幻觉。

等一切终了，他睁开，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湖边。他坐起来，卞俞背光朝他走来，伸手撩开搭在他睛上的发，在他嘴落下的吻。

“我带你游来的。”卞俞也顺着他的目光去瞧陨，嘴角勾起一丝柔和的微笑，“我们成功了。”

“不能带它去。”卞俞压低声音，表情凝重，“现在我们还在陨制造的蜃境，还没回到外面的世界。如果贸然带它离开，蜃境很可能会扩大，蔓延全岛。更何况……祂已经来了。我们打不过祂，陨肯定会被抢走。”

“不。”卞俞忽然将陨举了起来，“我们一起吃掉它，这样我们就不会被污染。”

“那是鱼怪。失败品会被直接扔海洋。因为它们携带污染。”

“没错，因为鱼怪有莫伽的基因，这基因本就是一污染。”
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他冷不防问。

“污染……吃掉鱼怪，就会变异，是这个意思吗？”

时林遥抬睨他，瞳孔闪了闪，“你不是说要将它给乔知机吗？”

这伤痕累累的情绪不属于他。它们属于卞俞。他没有半抵抗的心思，因为他已经确信自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。

的整个。慢慢地，慢慢地，他漂浮了起来，在怪的里，在一个毁灭而残破的无光之海。他在往上悬浮的同时，也在不停朝下坠落。在这个过程中，他的灵魂被撕裂，一分钻了他的，化了；另一分沉淀在他的心底，被他消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