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庙沉没在黯淡无光的湖底，颓垣败，残破不堪。在倾倒的院墙和屋檐废墟之间，他看见了一井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吓了一。

“溜走了。”卞俞眸渐，“我们沉下来的时候，棺材盖就消失了。现在上的影是其他东西伪装的。面和下的时间和空间不一样。”

“雾在动，也在动，雾组成的是面之上的空间，下则是另一个空间。”

“到了。”卞俞的声音响了起来。时林遥睁开，前真的现了一座破庙。

中，时林遥仰起，棺材板悬浮在，像一片黑的云。他又抬望向鬼舟方向，但他在下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我想再浮上去看一。”时林遥指了指，他仰去瞧，浑一愣，长方形的棺材盖，竟然在不断扭曲变形，这片方方的黑云块化了，在面染开，越变越大，黑就迅速罩住了他的。

“黑塔内外就是这样。”卞俞抱他，倏然就朝下游。时林遥猝不及防，一栽他。耳朵下面贴着冰冷的肌肤，时林遥环住他的脖，谨慎地克制心底不宁的情绪。

“我们该去哪里？”他喃喃问。

这井与其叫井，不如叫一个黑，青苔和草蔓延生长在它附近，围成一个绿的井，给这荒凉诡谲的景增添了几分异常的生机。

鬼舟在面没有影，在下也无任何实。面是一条分界线，分割了上与下两个世界。鼓声已经消失了，他回看卞俞：“你知上面和下面不一样？”

“陨就在那里面。”卞俞说。

“你对这玩意儿很了解？”时林遥不解问。

“我之前看见库中央有一井，我想回到那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
“我们看不见鬼舟，也是因为我们在两个不同的空间？”

时林遥心脏狂。他也受到了，井似乎在呼，井下好像有东西在引他，呼唤他。更诡异的是，这井和之前他在面看见的井给了他一类似的觉。虽然两者的外表有区别。

卞俞轻轻了，攥了他的双手。时林遥被他搂在怀里，心底那怪异的惶惑更了。

难下和上的世界存在某联系？他不由得想到。

时林遥侧过朝下瞧，无边无际的黑暗，死寂，沉静，和面弥亘的雾气不一样，面以下的凝滞不动，他们正在往下沉沦，沉沦于一个不见底的、静止的、空虚的宇宙。

“那我们从下走。”

“一直朝下，下面有一座庙。”卞俞轻声解释说，“我们要去庙里，庙里有我们要找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