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了，要关窗吗？”他又问。

时林遥抬，就看见韩奕乾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眉陷，显得睛又黑又大。

韩奕乾默默走到床边,乖乖坐在他对面。看见他还能对自己的话有正常反应，时林遥心里微微一动。

韩奕乾视线萦绕在他发上，又朝窗瞟了一瞟，微不可见地了。

时林遥关好窗，绷的呼也略微放松。

韩奕乾轻颤，定定地凝视着他。

屋外冷风呼啸而过，拼命拍打窗，韩奕乾的哭声也化在这阵阵呜咽里，断断续续，越飘越远。

“他们已经死了。”时林遥艰难地说。他捧起韩奕乾的，令他直视自己的双。“他们已经死了，他们先被人杀死，又被诡异占据了。在爆炸中，他们彻底消失了，再也不会回来找你了。”

“你没有疯,遥哥。”韩奕乾眨动着布满血丝的球，“我也没有疯！有东西混了岛上，混到了我们之间！那东西很恐怖、很邪恶，一切都是它造成的……”

“还有栾洄,栾洄也非常奇怪。”时林遥继续喃喃，“小林说他那天晚上梦见有人从海里走了来。只有人鱼或变异者能到这一。现在我的怀疑越来越重，但我找不到怀疑的证据。我甚至怀疑是我的脑了问题，不然我为什么对最亲近的人都疑神疑鬼……”

窗外寒风凛冽,淡淡的雪洇他的发丝，银光簌簌,似雾似烟。

“那东西占据了我爸我妈，还有玥玥的……它一直喂我吃，我明明不想吃，我知吃了就会变成跟他们一样……但是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，我总是梦见他们、他们死在我面前。我睡觉的时候总是能听见哭喊，能看见他们被杀死血，我不知究竟是它钻了我的梦，还是我自己被困在他们的梦里……”

“不。”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。

“今天卞俞醒了。”时林遥没有问他问题，先开始讲自己的事情。“但我觉他很奇怪,我总觉得，醒过来的他已经不是‘他’了。”

韩奕乾靠在他怀里，一段重的息后，他癫狂的神情才渐渐变得苍白。他抱住时林遥，声音打颤：

韩奕乾的咙开始哽咽。他既怕家人回来，又害怕他们真的不会再回来。泪灼痛了他的睛，他咬牙忍着，嘴咬了血，时林遥帮他了泪，他再也忍不住，失声痛哭。

他脸上闪过痛苦愤怒之，全也剧烈颤抖，像是回忆起了那段令他痛不生的记忆。时林遥站起来抱住他的，试图让他镇定下来。

“你变瘦了很多。”时林遥同他搭话,走到椅边坐下。“我好冷。我们坐下来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