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栾洄平静到一滩死的神中，他看见自己的倒影重合在后方那片大的黑影之上。在他背后，卞俞正漂浮在中，静静守护着他。

栾洄今天的表现怎么跟吃错药一样了。

“你们都不过是他的实验品。”栾洄的嗓音冰冷刺骨,“你不应该相信他。”

他意识到一诡异。“你在看我的？”他站直，问。

“我想……”栾洄的声音几近呢喃，后半截直接模糊到听不清。时林遥用手箍住他的胳膊，用力将他推开，但栾洄却依旧像着了一样拼命朝他上压，直接将他压倒在了玻璃缸上。

这震动隔着玻璃和空气到了时林遥心底。栾洄的动作停在半空，时林遥转过，仰首凝视栾洄的双。

有那么一瞬，他瞪大了瞳孔。他透过玻璃的反光,看清了自己的模样。

“你想对我什么？”

“你很相信那个人？”

栾洄静静伫立，玻璃缸周围的灯光落在他脸上，模糊了他的表情。他不应声,只是轻轻举起手，动作像是要将手放在时林遥上。

玻璃缸内的剧烈晃了一下。

都是卞俞的影。

发的改变只在时林遥心底激起一丝细微的涟漪。他的全心思现在都放在卞俞上。

玻璃上有三层影,黑，白，还有最后一层的灰蓝。时林遥透过玻璃，察觉栾洄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定着自己。

“谁？乔医生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时林遥将额靠在玻璃上，呼，表情逐渐变得定,“乔医生肯定有办法，不然也不会将卞俞放在这里。”

“栾洄！你什么呢？”他一雾。

银白的短发，跟墨黑的鱼鳞重叠，像一团晶莹的雪。

时林遥睛瞪得圆，吓得赶侧过脸，用手推开栾洄。

“是，又不是。”栾洄忽然靠近,手指上时林遥的脖颈。时林遥还没反应过来,脖和脑袋上缠绕的绷带就被扯了下来，像一群白蝴蝶沉重地落到了地面。

虽然以前他也很冷漠，但没奇怪到这程度。实在太可疑了。

“乔医生会有办法。”他执拗地说。

他将手在时林遥肩，就这样朝时林遥弯下腰，嘴也朝时林遥靠近。

“他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
“他一直在帮我。”时林遥眉蹙得的，不明白栾洄为何对乔医生有如此大的敌意。“为什么我不该相信他？难你想说岛上发生的一切，都是他在推波助澜吗？”

栾洄用行动代替了回答。

时林遥没有避开，就在栾洄的手指快要碰到他的时候，玻璃缸中的黑鱼忽然摆动了一下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