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任由这些变异晶兰生长下去，它们会变成什么样？如果遥哥一直变异下去，那他又会变成什么模样？

那人也跟这些晶兰一样，会发光，不停、变异、化。再加上这些晶兰确实有他的基因，这么一想，一寒意就蹿上了脊背。

江天神凝重。他能看这些变异晶兰跟之前的截然不同。

这些鬼魂呈现一缕又一缕的白雾状，一藏在林中的雾中，就很难被发觉。但江天能受到它们的存在，也隐隐能受到鬼魂对晶兰的喜。

短短时间内，这些被放生到野外的变异晶兰经历了无数次变异和无数次繁。面前的晶兰，每一株的大小、纹和形态都有明显的差别，唯一的共同，只有被它们引来的鬼魂。

一朵晶兰在他面前枯萎了。似乎是因为被太多鬼魂挤，承受不住。枯萎后变成了一滩和一块白的。

枣树林小学，已经被迅速繁的变异晶兰所占据了。

这些晶兰现在就像一跟昆虫/的植——铁锤兰。铁锤兰会伪装成雌胡峰的模样，产生和雌黄蜂类似的信息素，勾引雄胡峰来/。

晶兰可能也使用了相同的伎俩，不同的是，被引过来的鬼魂，似乎都被它们收了。于是变异晶兰不断地变异着，繁着，生长，蔓延，占据整片空地。

授粉的蜂在晶兰四周嗡鸣盘旋。

他自然知这是什么。

这是他和遥哥一起培育的变异晶兰，后被乔医生拿走，改良，又将它们播在了岛上。

江天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心脏怦怦直。

江天睁着睛，在丛里迫切搜寻着，这些诡谲又纯粹的、既圣洁又靡丽的在他中化为一个个分/，一块块剥落的碎片，难不成……未来某一天……那人也会变成一块块碎片散落于大地吗？

他不知乔医生这样的意图。即使知，他现在也依旧会惊愕不已。

院里的变异晶兰密密麻麻，长满整个小学的空地，连杂草都被它们妨碍了生长。这些浸泡在白雾中的变异晶兰型大，东倒西伏，摇摇曳曳，通透明如晶，仿佛它们既是矿石，又是植，既是，又是云。

心底惊疑不定，仿佛一团麻。就在他竭力理清自己的思路时，面前的景又有了变化。

江天望着这些荧荧作闪的晶兰，忍不住想起了时林遥。

每一株变异晶兰都被无数白鬼魂簇拥，像一朵朵白荧光蘑菇，又像一只只在黑暗中漫游的发光母。它们在寂静中与鬼魂放地/媾，一簇簇新生的后代跨越生命的形态，就在鬼魂和黑夜的里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