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因走房间，就看见卞俞坐在床边闭目沉思。

被放的变异珊瑚虫可以在陆地活动。

费因微微一怔，没意料到他会突然开反驳自己。

“你是黑塔的人鱼，你是奉命潜这片海域的。我打听过，你偷偷潜了难民船，以难民的份上岛，现在住在遥遥家。而且，据难民的描述，他们一直认为你就是来自丰泽岛的难民，也就是说，你用你的能力蛊惑了整艘难民船的人，也蛊惑了遥遥和他二叔。”

海灵号。

那里赫然是他之前瞥见的废弃村庄。

费因找到椅拉过来，在床边坐下。

卞俞没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。

珊瑚伸坑底，一路朝尽延伸。

“我的海豚在海底发现了你的潜艇，我把它送到科研船上研究了。虽然我对科技一窍不通，但我也能认那是黑塔的产品。”

怎么办？回去报信还是下去救人？

看来时林遥是被拽了坑底。

“我没有蛊惑他。”卞俞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是他先邀请我的。”

鲜血落土壤，化为变异珊瑚虫。

他走来，门被关上，而对方也应时睁开双。

费因嘴角挂上淡淡的微笑：“昨晚休息得还好吗？”

所以其他人都以为他只是会变红珊瑚树而已。

时林遥跟他毫无瓜葛，就算死掉也不是他的过错。

胡琅朝内瞅了几，在坑边发现了泥土落的痕迹和几缕不起的衣服纤维。

它们钻珊瑚树内，很快，珊瑚树被分解，溶泥土，整片荒地地表微微隆起，就生长一簇又一簇低矮的珊瑚。

变异珊瑚虫开始疯狂汲取土壤里的养分，分碳酸钙和有机质，在地下生长长的珊瑚。

胡琅站在坑边，神晦暗不清。

一双炯炯人、极威慑力的金眸直直地凝视着他。

但这些珊瑚不是红，而是类似杂草的黄绿。

……

卞俞侧看向窗外的大海，面无表情。

他踩在珊瑚上走了过去，这大坑之前被一层薄土隐藏了起来，但现在薄土被珊瑚翻开，坑就暴在外，而坑底黑黢黢的，非常，仿佛一个地，另一不知通往何。

“他邀请你？为什么？”

但是……猛然想起时林遥躺在他浴缸的场景，他一气，最终还是伸手，朝坑内滴了几滴鲜血。

胡琅站在地面，看向珊瑚指引的方向。

荒地的杂草也迅速枯萎，直到整片空地被珊瑚群占领，胡琅才发现废墟周围空了一个圆形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