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俞垂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可以。”

“找你才是我的目的，不然谁闲着没事儿来这边钓鱼啊？其实我是不太好意思说的这么直白，本来想着要是见到你，就假装是钓鱼偶遇，免得你躲我。”

卞俞闭着，心脏却怦怦了起来。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他这么情，究竟是有什么目的，还是说只是单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。

摸起来很柔，就像丝绸，发散落在海中的时候，也与母摇曳的须非常相似，虚渺魅，诡丽莫名。

“好玩吗？”时林遥松开手，“你的温似乎比我的低。”

时林遥微笑的表情凝固，旋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。

动。

“你的发颜变了。”

“可以变。就是不能变太久，我大分时间还是要呆在里。”

卞俞看着他说话时微张的嘴，腾地发发麻，电一样的觉是从鱼尾传来的。罪魁祸首就是那只温的、在他尾上游移的手掌。

听见卞俞的回答，时林遥又神起来。

时林遥只好收回手，怅然若失。

“母就是会变，现在跟你的尾颜差不多。”时林遥说，盘在他边坐下。“你想摸摸看吗？”他邀请。

“你不是来钓鱼的吗？”卞俞嘴上说，心里却泛起了涟漪。

这家伙的自来熟真是让他招架不住。

“对了，五月的时候有船队会到达淆岛，因为岛上要接收难民。我是专门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，但是一直没找到你。没想到路上还遇到了危险，幸亏及时被你救了。”

似乎摸得有久了，卞俞恋恋不舍地收回手。

你摸我发，我摸你尾，就是要有来有往。时林遥摸上光的鱼尾，梦想成真，他双颊泛红，睛闪亮，“你的尾能变成吗？”

卞俞低凝视他的发旋，指尖轻颤，柔发光的细长发丝就从指里开，沁微亮的清辉，如星光垂落。

最终，他伸手，轻轻捻了一下时林遥的发梢。

这一番话说得无比真诚。

“摸完了吧？”他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睛，“礼尚往来，我能摸一下你的尾吗？”

卞俞一僵。

他再次抿起嘴，难以忍受似地将鱼尾从时林遥手底下挪开。

卞俞抿起双，定定地凝视着时林遥，似乎在内心纠结。

时林遥的神让他不忍拒绝，更何况自己也摸了对方的发。

那条长长的鱼尾半垂里，铺展开如同一匹上好的蓝绸缎。

时林遥抬起睑，忽然，伸手抓住卞俞的手腕，拉着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