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问崖笑了起来，什么也没说。

那妖嘻嘻一笑，又幻化新的幻象。

那不是梦吗？

尹问崖从一开始，便在。

她问：“还在等他？”

还有很多幻象，都是与我有关。

这值得吗？

在这十六年里，他有没有犹豫，放弃等我，直接离开呢？

“所以呢？那又怎样？这不过是朋友而已。”我用尹问崖的话回敬“尹问崖”。

不知哪一天，姜久思在外面遇到尹问崖，问他：“师兄，为什么你对苍晓比对我这个同门师妹还好？我们也好多年情了吧，不见你为我这样奔走。”

在这十六年里，他会不会像我刚回景山千那样觉得无聊？

尹问崖像是玩笑的语气，说：“你们不一样，苍晓……更容易让人心疼。”

我的灵魂突然战栗，锐的直觉告诉我，邪想要占据我的！

他才终于等到我。

是什么让他傻傻等我十六年？

然后又过去一个八年。

很多人从他的面前离开，四季变化，过了一年又一年，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修士，直到姜久思现。

原来并不是一夜之间，就把我们经历的一切抹去，而是十六年。

太虚灵境。

我用力咬破尖，腥甜在嘴里蔓开，鲜血从角溢。

每次仙门大比的比试结束后，尹问崖总会去安输掉的对手，再帮我说好话，三两句就把我塑造成什么不懂人情世故，但是内心很纯善的无情修士。

姜久思掐着手指算了算，说：“八年了……师兄，若你到时候和师尊打起来，我倒是能让你回我族里躲一躲。”

毒修事件，我被人冤枉。尹问崖为我打架，讨回公，让他们给我写明辉灯歉，然后补上一句，此事是他自作主张，要怨就怨他多闲事，与我无关，但是歉还是要的。

一念之差。

他在太虚灵境等了我十六年。

我说为什么后来走在路上，总有人和我打招呼，客着说要约我组队悬赏任务，好像我的人缘也变好了。

姜久思面门的符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卸下来了。

姜久思重剑追杀他，被他轻巧躲过。

我已经分不清这幻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……

我的心已经了，脑海里被这些幻象填满，理智告诉我这是妖在蛊惑我，是假的，可是情又确信，这就是尹问崖的记忆，是真的。

他会后悔吗？

我在冰城的街上，停下了脚步，安静地看完这些幻象。

尹问崖：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