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想知，那个时候的他，有没有一瞬间，起过让我帮他摘下果的念？

尹问崖迈步离开了蛊修的屋，走到院里。

尹问崖的表情有僵，但他依旧用轻松的语气说：“没关系，我会在太虚灵境找到续命的药草。”

“摘果的人，在摘取的瞬间，会被果的宿主看见自己内心的望。”白雾里的蛊修看了看我，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尹问崖，“人都是有秘密的，即便是最亲近的朋友，也不一定想要把自己的望坦诚公开给对方。尹友，你说呢？”

我的心脏沉了下去，目光锁在尹问崖的上。

白雾里的蛊修竖起指，笑眯眯地对我说：“再顺一提，尹友内的毒素如果不清理的话，最迟一年，最早不到一个月就会毒发，到了那个时候，他就会和果同归于尽。”

是我非要带着尹问崖来寻医的，现在明明知了解决的方法，也知了怎么救他，可是却因为我的私心，没有办法救他。

对不起，这回我是真的犹豫了。

我攥了掌心。

他是怎么到如此平静的？

他的衣袖从我的手中走，我的掌心落空，好像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，摔得我支离破碎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跟他歉，是我给了他希望，又让他失望。

我快步追去。

说罢，他站起，摸了摸我的脑袋，就像是一个习惯的动作，垂下的手臂遮挡住了我看向他的视线。

我的心脏好像被针扎一样刺痛，咙也像堵了一块石，难以吞咽。

他说：“你不需要歉，苍晓。我的命不是你的责任。你救我，我恩；你不救我，我也谢你有想要救我的心意。

我回想起在对战千音门的前一天晚上，我曾经跟尹问崖说过，幻术对我不起作用，他当时什么也没有问。

我咬着下，再次追上去，在院门拦住了他。

他的眸像是暗汹涌的大海，藏着无数我读不懂的复杂情。

断了我们的对视，提供新的情报，“摘下果的那位大能最后杀死了自己救下的那位修士。”

尹问崖终于停下脚步，目光沉沉地盯着我。

“尹问崖！”我拉住他的衣袖，可是尹问崖却没有停下脚步。

我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。

显然他也很清楚，人与人往的法则，就是不要知得太多。

“苍晓，我们回去吧。”他的语气一如往常，似乎早就知会是现在这样，并且早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
为什么？我察觉到不对劲。

尹问崖垂下睑，不说话。

我如何能让尹问崖知我对他的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