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因常年用剑，变得十分糙，手背和虎有些细小的伤痕。手腕上还有一疤被衣袖挡住，不知有多长。像他这个修为的修士，寻常伤痕很快就能恢复，一般的刀剑也伤不了他，这些伤只能是他经年累月练剑时产生的。

步速，像是等我跟上来，与我并肩而行。

我没去过万窟，主要原因是师父有轻微洁癖，他说那地方会对神产生污染。

我不知算不算辛苦，于是我了，又摇了摇。

尹问崖是这一辈最的剑修，这一毋庸置疑。

剑修不论酷暑还是严寒，十年如一日地练剑，每日挥剑成百上千下，剑谱翻到烂。稍有天赋的或许能熟记于心，没有天赋的就只能让肌记住剑招，悟不足的，实战也未必能见招拆招，稍有不慎就会受伤。

尹问崖很符合我对剑修的想象。

就像滴穿石，若不够刻苦，也无法留下痕迹。

他大，正直，心。

尹问崖笑声，问我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最为人熟知的剑尊授课技巧，就是尹问崖刚筑基那会儿，被剑尊提着后衣领，丢万窟行实战训练。伤了就治，治好了再丢去，确保他不死就行。而且据说每次剑尊都是等到尹问崖只剩最后一气的时候，才把人捞来。

后来也有人仿造类似的修炼方法，可他们才去一个时辰不到，就地从万窟里爬来了。

有他如此天资的人不一定比他努力，有他努力的人……几乎没有。

我第一次见尹问崖的时候，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他那张英俊的脸，而是他的手。

我曲着那条靠近他的手臂，手肘偶尔会碰到他的衣服。

人人都羡慕他能成为剑尊的首席大弟，但一问他们愿不愿意当剑尊的大弟，又全都摇，甚至有人暗暗腹诽：“剑尊那哪是教徒弟啊，简直是待……”

“无情的修行很辛苦吧？”他起了个话，似乎只是为了打发这段安静的时光，才与我聊起来。

还是初见的那日，他的寒霜剑一现，慌的众人瞬间有了主心骨，大喊着：“太好了，是尹问崖！我们有救了！”

统一都是正面评价。

秘境历练不仅玄清宗一个门派，还有其他门派。人多，就容易起争端。我曾见过两派弟因为味不同，一个吃甜豆腐脑，一个吃咸豆腐脑，意见不合，差打起来。但他们对尹问崖的评价却很统一。

“我不知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与剑修相比，不算辛苦。”

即便有人嫉妒他，也舍不得去诋毁他，而是发自内心地叹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