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至心底蓦然一动。

蝙蝠公拊掌：“十八万敲定。那么天主就归赵先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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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至瞧不见众人的神情，只觉得十分古怪，他避居天生山十数年，江湖上的事情所知甚少，几次门赶路别说碰上教的人，便连教二字都未从旁人中听说过，可瞧众人反应，仿佛是这教曾掀起过血雨腥风，令人提也不敢提上一句？

蝙蝠公：“你要清楚一件事，她是被我捉来这里的。若今天没有人买她，她要生要死，只是我一句话。兴许今后诸位再来岛上玩，便能在三层里与她亲亲了。这件事情，她自己也是极清楚的。”

蝙蝠公：“不错。我今日要卖的女人，就是天主。”说到此，他微微顿了一顿——

一瞬间不知怎么，他竟觉得蝙蝠公仿佛正在看他！

司徒先生：“是以某适才才说棘手。人是活的，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，便是钱买到了她，难还要把她关在笼里，一辈避着人不成？更何况……何况她后还有一整个教！”他长叹一声，“这不是女人，这是手的山芋，命的黑符！”

那人踟蹰良久，终于沉默地退缩了。

蝙蝠公轻柔地接过话来，又像安抚，又像引导。

蝙蝠公：“你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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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先生似是怔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
方天至：“十八万。”

还是能迷倒如此英雄的人，令人不自觉地生了幻想？

蝙蝠公：“哦？”

蝙蝠公：“谢晓峰为了她，在祁连山剑败教教主，才令她有机会大肆吞并总坛势力，另起天一宗了主。一代天之骄，被她玩于鼓掌之间，不知算不算是神魂颠倒？”

司徒先生：“……所以……这女人的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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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，有人迟疑：“……十五万。”

而下一刻，蝙蝠公便缓缓：“起价十万银，诸位竞价吧。”

蝙蝠公仿佛又笑了，他轻轻：“赵先生……了十二万。有哪位要跟价的么？”

谢三公谢晓峰，是他的威名太盛，令闻者噤若寒蝉么？

他：“你留不住这个女人，但却可以放了她。”

无人跟价，磬响三声。

空气忽而陷了死一般的静寂中。

蝙蝠公轻轻笑了，不疾不徐：“你说得很对。能将神剑山庄谢三公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，自然不是一般的绝人。她究竟有多，诸位也许梦都很难想象得来。”

司徒先生：“这……”

司徒先生反应了一会儿，吃吃：“所以……若有人买下她……”

有人觉得值吗？

十万银并不算很多。

死寂的黑暗中，仿佛正涌动着极大的恐惧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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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语气沉着而笃定，仿佛已经势在必得，而十八万还远远不被他放在中。

仍是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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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先生失声良久，才复张：“谢三公生前风不羁，与他有过情缘的绝人，十指之数总还有的。至于迷得神魂颠倒……不知公指得究竟是谁？”

半晌，仍是司徒先生：“公，天主想必是活的女人罢？”

他便似一个最情而贴的主人一般，微笑着吩咐，“在赵先生边添一张椅，莫让主站得累了。”

蝙蝠公：“这是怎么了？诸位瞧不上天主？”

蝙蝠公淡淡：“当然是活的。有些人死了仍有价值，但这其中却不包括她。”

有人觉得自己够有本事吗？

方天至忽：“十二万。”

这不是钱打漂？

喝的人忘记了吞咽，汗的人忘记手在何，所有人都如在梦中一般，几乎不知自己的是否还踏踏实实坐在椅上。

蝙蝠公却笑了，“你如果觉得值，那就可以开价了。甚至你足够有本事，说不定还可以让值变得更值。”

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得起，但他们却不敢！

司徒先生：“公要拍卖的女人，想必不是一般的女人。她要么是绝人，要么是份重要，或许兼而有之，方才能得了公的，不知某猜得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