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如病犬般啜着，鼻涕泪了一脸，但终究十分合，齿不清：“是……是针。”

那人微微笑：“送你走之前，我们得一小小的准备。可能会有一疼，但对今后的你来说，倒也称不上什么损失……唉，你还是要看开一些。”说着，他施施然走到殷妙边，柔声，“不要动……让我来摸摸你的睛在哪里……”

待听完，他才又问：“这扇门要怎么打开？”

这一声如惊雷乍起！

方天至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你要用针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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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至仍站在他面前未动，只又伸指在他肋间运劲一戳。

近在咫尺之间，那个人只可能是床上的殷妙。

方天至霎时清楚，殷妙上没有穿衣服。

那人哀告：“我只是听命行事……只能听命行事……”

方天至静静听了，仍问：“你要用针什么？”

他指尖一即收，回手将旁那人外裳扯下，展平盖在她上，才复放手施救。一经解开，他立时放开手，轻声：“殷姑娘，你还好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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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妙呢喃：“大师，是你么？”

巡逻的护卫并不怠慢，二人横举起一条长竿，把一条不长的拐角石路从左到右筛了一遍，发觉确实无人在左近，这才结伴走开。至始自终三人也未想到，有人竟能悄无声息地攀到光石上吊住不动，更不会想到那人已本不在外面的石路上，而是已经混到了石屋之中！

方天至已不知多少年没被女人这么抱过腰了，冷不防一怔之下，殷妙的手臂便如蛇一般缠得更，仿佛急切要与他为一！

那人震惊莫名，反应仍算得上机非常，当下一掌杀招直直往黑暗中劈去，只是他刚抬起手掌，前却已被人重重住四要，人只如一截木桩般呆呆僵在了原地！

方天至见机不对，当即弹指数下制住她。

他微微闭目，半晌才伸手往石床上一探，去解殷妙的，却不料刚一手，便碰到一片腻如鹅脂的肌肤。

那人愣了一愣，才吃吃：“没有解药。”回过神来，又怕方天至不信，忙慌里慌张地解释，“在这地方，这药不过是为了快乐！既然不算是毒，又怎么会用得到解药呢？”

他正朝印象中殷妙的脸庞伸手，冷不防却听有人在旁轻：“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摸，因为她仿佛并不愿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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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，他弹指解开了那人的哑。

这一指足令人痛彻心扉，冷汗几乎霎时浸了那人的衣衫，方天至等他如是疼上一会儿，才继而轻：“接下来我会解开你的哑，但我劝你不要吵闹，省下一力气。你需要回答我许多的问题，这也不算一件很轻松的事。如果你让我为难，我只好继续像这样来为难你，清楚了么？”

方天至听着她的声音，缓缓向她旁无声走近了过去。此时不再有石阻隔，他只觉殷妙不单像哭得没了力气，还似有些迷迷蒙蒙，好似挣扎在半昏半醒之间。

见她还清醒，方天至正要回应，黑暗中却倏而被人合抱住了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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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愈是无动于衷、语气如常，那人愈觉得他冷酷非常，几乎骇到抖如筛糠，慌忙改：“别动手，别动手。我说……是，是要刺瞎她的睛……然后把她的……起来……”

他回过神来，立时稳稳捉住她手腕，轻而易举便将她拉开了，殷妙焦急之下竟呜地一声哭了来，“别动……你别动……我要死了……”黑暗中，一张带着泪珠的柔脸颊地胡蹭在他手背上，“你抱抱我，我要死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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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静静听着殷妙的啜泣，走回到原位，叮地将一只瓷瓶放在了台上，又展开了一只布包，轻柔：“我劝你不要再哭，省下一力气。待会儿你要伺候那么多男人，那可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。”

方天至不着急，也不反驳。

石屋中的人也放下心，重新关上了门。

一片鹅般落定在地面上。

那人疼得兀自搐，却僵痹地一动不能动。

殷妙近乎绝望地微弱叫：“救命……谁来救救我……”

方天至回自己的手，向那人平静如常问：“她中毒了？解药在哪里？”

方天至等他消化了自己的话，才又轻问：“刚刚，你手里的东西落到了地上。那是什么？”

殷妙的央声戛然而止。

这一瞬间，方天至猛然想到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