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瑛端起，忙应答：“姑姑但说无妨。”

沈瑛两只手抓住栅栏，拼命把脸压在上面，瞪着问：“你说他、他怎么？！”

“殿下让元霜带话给沈大人，说三日之内必将沈大人救去。然殿下心怀忧虑，却不许元霜透分毫。元霜虽为弱质女，但见殿下忧心如焚，又岂能坐视不理？沈大人牢狱之灾，元霜虽未亲经历，却知其苦。而殿下于牢外亦备受煎熬、如履薄冰，此中心酸，又有几人能解？事毕后殿下是杀是罚元霜都心甘情愿，但今日还请沈大人容允我多嘴几句！"言至此，她已声音哽咽，泪珠坠。

元霜没见过这样神态激的沈瑛。他暴起的神情好似真将太殿下当仇雠一样指责，然而泪的双却明摆着事实并非如此。

沈瑛上又想站起来了，只是刚刚撑得太痛了，想站也站不起来了。

“元霜带了话来，你自己问元霜吧！”李习慎把元霜扯过来，自己溜到远去。

“殿下已向皇上请辞东之位，皇上不允，将他禁足东，也不许明日他去送九殿下。”

元霜沉片刻，不敢说更多，只会籍：“大人，殿下说他自有考虑。”

下不会为了这事为难他吧？”

“自有什么考虑？你让他给我说说？”沈瑛的手一把抹过双，恢复了冷峻的表情，“他是嫌自己命多，准备来给我陪葬？”

“玉佩我还回去了，我当天立就还回去了。哥哥什么都没说，我以为他……”李习慎忽然闭嘴，又继续说，“哥哥不让我说，你别我话。”

看李习慎走远直到看不见人影，沈瑛抓着栅栏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。他的右是真断了骨。刚刚全凭左撑着。左没断，伤却发着炎，也没比右好多少。

“少拿这些压我，我跟你们不一样。是我他自请废位的吗？是我他求皇帝别死我吗？是我他把磕血吗？”沈瑛偏过，埋首于膝，又哭了，他话音不怎么稳，问，“他怎么这样啊……我把东西还回去，就是提醒他别犯蠢…他为什么？”

“沈大人！”元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愠怒，“太殿下为你在紫宸殿前将磕破血只为求见皇帝一面，殿下想求皇帝放你一条生路，为此不惜叩请自废太!他对你用情至此，你为何还……！”

“你哥怎么了，为什么不让你说？”沈瑛前倾质问。

他手越来收越，眉锁看向元霜：“李习璟是不是疯了？！他不当太，难让李习越去当吗？朝中百官如何失望？天下百姓怎么议论？为个男人何以至此！”

“姑姑，您这是……”

元霜跪下来，对沈瑛磕了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