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，他以为沈统领疯了。把沈统领疯这个罪名在殿下那里应该和让沈统领看沈郡尸一样重……不对，是重得多。

最后沈瑛提起桌上的茶壶，倒了杯茶，壮士断腕般一饮而尽。随后移步到李习璟的面前，撑着木椅靠背的侧边，俯亲了上去。

为他超度、下葬又如何仪式云云。

“有事求我？”李习璟问。

李习璟抓住后人的左手，抬看。

沈瑛还保持着这个姿势，既没有继续这个吻，也没站起来，只是将自己的轻轻地碰在李习璟上。

“臣得不好？”

沈瑛。

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主动。

“沈大人，求人也要拿诚意吧？”李习璟明白他是为了沈郡的事情才来讨好自己，更加不。

“殿下，”沈统领倒也诚实，这时候反倒不客了，一句甜言语都不说：“臣想见佟贵妃一面。”

“舒服，”李习璟放下手，也不问他是怎么来的，重新闭上，“不是白舒服的吧，你想怎样？”

沈统领把目光挪向太伴读，太伴读之前在东碰见过养病的沈统领，知他在殿下心中的份量，也很识趣地告退了。

太继续闭着睛，听伴读给他念奏折。忽然觉福泽停下动作，撤了手。

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沈大人想什么？”

乌羽还没想好作何回答，又见沈统领又摆了摆手：“算了……”

乌羽余光中瞥见了这样惊人的一幕，又不敢扭去看，他从前只觉得殿下对沈统领太过关心了些，完全没往这方面想。

接着，乌羽听见沈统领问：“能来吗？”

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警察，在最装沉的年纪缠着父母给自己买了很多专业的书籍，实际大多数都没能看完，只有各尸图鉴，因为带了图，字又没有其他书那么多，他全看完了。

沈统领却明显误解了李习璟的意思，他愣了愣，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，停了。他先看了一靠在椅上的李习璟，又望着不远站着的乌羽——正是此人向元霜求请，才放沈统领从后门来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双手摆在他侧，开始轻轻着他的太。

他看见沈统领的近在咫尺的睫在微微颤动。

李习璟方才听奏折听得有些许困倦，直至和沈统领对话时也还到很累。然而所有疲惫都在他睁这刻都化为乌有。

太殿下没有回答，沈统领的手移到他的肩颈，继续。

“我要验尸，他的手脚是在生前还是死后被砍断的，这对我很重要。”

他想：哪有这样的。你就不能多说好话给我听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