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厉莘去查查，”太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，“查查雷玄是谁，跟沈统领又是什么关系。”

沈统领不是女，能娶来当妃；又不是平常男，可以哄来娈……若殿下确实喜，要取也不是不能够。只是不知殿下是否知晓自己已经半只脚沾染了泥潭，只差一个契机往前陷下去

看着沈统领嘴角溢些汤，侍立另一旁的侍女赶着帕上前要替他。太却已经放下调羹，用大拇指轻轻替沈统领抹去了，侍女很会变通，见状便将帕递上去给太手。

“也差不多了，”太将帕还回给侍女，起，“好生养着吧。”他要去听学了。

沈统领醒着的时候他避开不去探看，偏偏等侍女说人睡下了才过去一动不动盯着人家，一看就是好久。末了还要对侍女吩咐，不准告诉沈统领他来过。

这看似轻易的任务，厉莘并没有圆满完成。上至八十岁老者，下至二三岁小童，他无一遗漏地差人查过，愣是没找到这号人。活人没踪迹，便又去查死人，仍是没有绪。

“嗯。”

一个名不经传的人而已，何必费心。

沈统领离开东那天，简直可以用如释重负来形容。他没什么包袱可收拾，太送他的东西自然用不着他自己抬，走得那叫一个迅速利索。

殿下之前的行径能说作是为了让沈统领记住东情义、减少对九殿下的怒意，可现在这个举动，沈统领本不知晓，又如何铭记殿下的探看之情？

太没怪他，只是暗暗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又嚼，好几次想直接去问问沈统领，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
太听了，满意地加快了脚步。

太接过帕，却没有用来洁手，缠在指尖细细拭着沈统领脸上的细汗。

元霜想假装没看见，悄然移走目光，余光却这时太的手却直接搭在沈统领的嘴上，慢慢地挲着。

她再抬时，就撞见殿下的手轻轻架在沈统领脸侧，似是抚摸，确切来看又并无直接碰。

“殿下是觉得……？”

元霜跟在后，心思复杂。她有些忧虑，接下来几日太殿下的行为确实没有辜负她的担忧。

太以自己小臂为枕，托住沈统领的脑袋，另一只手将他下卸了。元霜端着碗在侧，太就用调羹将汤小小地送沈统领的嘴中。

“沈统领为九殿下所伤，现又任九殿下的老师，殿下当然是为了九殿下才对沈统领这般上心的。”元霜回。

走在碎石铺成的路上，他不知怎么的，突然就对元霜：“我这番尽心尽力，全都是为了小九。”

元霜垂作思考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