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唤：“殿下，殿下？”

哦，沈统领想：也是活该。这九皇李习慎，放现代就是那拿弹弓打人家家里玻璃，还因为技术太差打到人家睛的那死仔。这样脾气的人，他从前带新兵的时候，也常有遇见。

这表字跟他本名毫无关系，甚至跟他本人都没什么关系。某年某天有人问他表字为何，他印象中古代人都会取个表字或者号什么的，担心自己没有会被人怀疑或取笑，顺嘴编了一个。

沈统领只当他在说客气话，打虎地混过去了，又将话题扯回：“殿下方才说为一事而来，难是秋猎相关？”

“有的，”太回答，“字起元。”是他年满二八时，父亲亲自为他取的。

“我今天是为了九弟而来的。”太继续，“知亦，他伤了你，无论如何，都要受罚的。他此番去西北，也恰好磨磨。”

沈统领平素最常着条朴实无华的黑革腰带，上面再零零散散挂什么东西，右边卡着刀带。太今日回想起来，忽然觉得不顺起来。

这太怎么还喊上了…话又说回来，不知太有没有表字？

沈统领错愕了一霎，才反应过来自己表字知亦。

“距离他动还有一阵时间，他从前骑虽然习得不错，却只有这么一项拿得手了。”太看他面上还算平静，又说，“所以我想恳请知亦帮孤一个忙。”

太抬，笑盈盈说：“知亦，我今日来，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
太的目光落在他光的后背，那骨架被匀称地附着着。太目光移动，又顺着脊沟往下看。

“麻烦你了。”沈统领照例说了一句。

沈统领换完纱布，转发现太在自己背后发呆，好像在思考着什么。

太很喜皇帝给自己取的字，奈何从来没人喊，他提醒：“知亦若愿意，私下以字相称也是很好的。”

他想，这么把劲瘦实的腰，单从审的角度看，应该上条金制蹀躞带才叫漂亮。

太昨日还着急问了一嘴，今日不知怎么，又不问了。不仅如此，还要捂沈统领的嘴，不让他提。沈统领猜测可能跟翼王有关，也不好问。

“秋猎的事情就翻篇吧，沈大人也无需对他人再提。”

沈统领一惊，才发觉自己不慎将后半句话嘴边。不过知太表字又如何，他又不会用表字来称呼，作为臣，他当然得喊人家“殿下”。

而实际上太的表字没有人会喊。皇帝太后唤“璟儿”、兄弟妹间以“哥”“弟”称他、剩下的，自然都是尊称“殿下”。就是翼王暗地骂他也是用的全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