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冉说：“化作了人间。”

桑冉本想重新靠回章楚肩膀，但想了想，他把章楚揽到怀中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慢：“凡人有三魂七魄，族有元魂，神族有元神，而你是天人，神格就相当于你的元神，但不同的是，神族死后元神消灭，而你……”桑冉顿了顿，“而天人死后神格并不会消失，而会化作一件东西留下，若是有朝一日重现，神格复位，那死去的人便也真正回来了。”

桑冉低垂着，看不清眉,他安静注视章楚，片刻才：“不清楚。”

章楚彻底阖上了睛。

章楚靠在桑冉，他大脑更加昏沉了，但又有一神经牵动着，他听见自己声音，“那我的神格化作了什么？”

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痛，“但我竟不知。”

“睡吧，我陪着你。”

画面再次闪过，他眸中已染上血气，整个腔鼻腔咙，汩汩地往外冒血。

周思凡抱在一旁靠着，状似熟睡，但耳朵悄悄竖着。

他而言陌生又熟悉，这熟悉他不知从何而立，但他确实是没听过这两个字的。

映帘的是桑冉的脸，他听见自己说不要哭，听见自己向他歉，听见自己说让他抚养好两个孩长大，听见自己说永远他。

画面回转，他前又是飞机的舷窗，神志已经快要坠渊，桑冉有力的手臂环着他，“我好困，桑冉……”

桑冉凝视着他，目光中光华转，像牵缠着无数情丝，似温柔，“对，当年你陨前，用最后一丝力气把神格化为人间的土地、山、溪和大海，让人族得以延续。”

漫长的沉默过后，章楚抬，“我的神格化作了人间？”

第105章

他觉得好，心里像有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大，他前一会儿闪过首都区连绵的大雨，一会儿闪过藏区雪山中烛和相柳的笑容，一会儿又是殿无尽的蔷薇，桑冉和他站在一株桃树下，彼此穿着大红衣衫，一起喝一杯合卺酒，他前闪过许多景象，走灯一般，他仿佛看见了三千年的自己和桑冉，两人相遇相知相，共同生下烛，随后画面一转，残如血，乌云压城，他自己一人持鞭站在半空，狂风把他衣袍得猎猎作响，原本的天青衣服已经被血染得看不颜，对面是层叠的天兵天将，他后是苟延残的人族。

于是他问：“什么是神格？”

机舱内久久无言,良久后周思凡摘下罩，盯着已经睡在桑冉怀中的章楚，他了眉心,“大概要多久。”

章楚目光颤了颤，消化掉这些内容，慢慢重新靠回桑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