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章楚一早起床，他今天要跟方启去藏区研究所一趟。

他轻手轻脚下床，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，结果刚一掀被，边就传来声音，相柳睁开朦胧双，“妈妈……”

最后两人一起门，昨天已经跟方启说好今天一早在楼下碰面，结果一开门遇见烛，烛像是一夜没睡，底细微乌青，隐约泛着红血丝，看见章楚和相柳从房间来，站直，嗓音微哑，“妈……”他看向相柳。

“什么是钙？”

章楚把他递给相柳，重复了一遍，“这是手机，末日前人们可以用它联系彼此，或者上网浏览一些咨询，但现在充电很麻烦而且没信号，就渐渐不用了。”

两人于是洗漱完，关灯上床。

他走过去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，这不是联盟政府发的通讯机，而是末日前他的一个私人备用机，每次经历变故恰好都完整无损，一直保留到现在。

于是这手机便拿来充电了。

章楚说：“算是吧。”

相柳躺在柔的床铺上，轻轻伸展手臂，双懵懂而着甜意，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
本来是没浪费资源去充电的，但前几天夜晚他跟桑冉在床上，桑冉说很想记录下这一刻，想记录他的样，他便红着脸跟桑冉说可以用手机拍照。

手机。”

章楚以为他不喜，于是找了一个熊猫吃竹节虫的游戏给他，教他怎么玩，即便心如麻，但在这一刻，他奇异般地获得了一宁静。

两人在黑暗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，思绪仿佛飘在无边星海，章楚并不想追问相柳三千年前的细节，他在此刻也承受不住太多，只想就这么睡下去。

相柳有些惊喜，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人说要送他东西，但他还是摇了摇，“我不要。”

“嗯，”他下意识应，回看他，“我去一下，你可以再睡一会儿。”

相柳长得太快，骨骼还很细，板很瘦，洗完澡缩在被里，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猫崽，眨着那双凤目看他，章楚突然：“你需要补钙。”

醒来时相柳还在睡觉，两人几乎是如一辙的姿势，都是平直板正地躺在床上，只不过相柳把下缩了被里，显得乖巧怜，章楚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这样。

他又说：“喜的话这个送给你了。”

相柳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捧着，像生怕坏了，他听得半懂不懂，“这是对人类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
这手机现在也只有拍照功能了，然后就是一些他本不会打开的离线游戏。

只是相柳对这游戏似乎不怎么兴趣，好奇地玩了一局便放下手机，睛冲着章楚要看不看，似乎是有些困了，了睛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