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到这么多东西，就不怕极必反，得到报应吗。”

秦回舟站起，眸底晦暗不清，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：“他从来没想过我。”

他抿：“什么意思。”

秦回舟中愤恨的光逐渐熄灭，转而变为的绝望，远比葬礼那天蕴的情绪更加烈，可他浑上下乃至一手指都使不上力气，仿佛已经万念俱灰，再提不起任何报仇的兴致。

秦回舟先一步打断他，摇摇：“和父亲相伴多年，我以为我看透了他，没想到他会自私至此，为了心中无愧地离开人间竟然把权给你的昏招，呵……”

“错了。”秦陆英纠正。

“我这辈就放不下的是我两个儿，大儿自小被我养在膝下……”

秦陆英微微勾起角：“相框的夹层。”

说这迟那时快，秦陆英只来得及看到一丝寒光闪过，他措手不及，饶是反应再快也躲不开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。
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秦回舟用一双漆黑沉的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盈满则亏，你的好日也快到了。”

他目怜悯：“我说过，只要你老实一，我会在秦氏给你留一个职位，不过不可能是总裁……”

“他只想着秦家和自己。”

秦陆英：“……”

秦陆英灭录音笔，随手扔到地上，嗤笑：“现在明白了吧，就算没有遗嘱，你也没办法完全继承秦家。”

如果不是他摔碎相框得到真相，估计直到秦向松死前，他们都会被耍得团团转。

失去意识之前，秦陆英撑着一气断断续续发问：“柯钰，怎么了……”

“还有最后一件事，秋冉，我对不……”

秦回舟蓦地抬起：“你从哪拿的录音笔！”

他被掏备用匕首的秦回舟准膛，霎那间溅起一片鲜血，浸透泥路面上冰凉的糖炒栗……

“……陆英自小落在外吃尽苦，成年后才被认家门，我却垂垂老矣，不知该如何弥补多年缺失的陪伴……

想来也是可笑，在他们为了遗嘱争破的时候，秦向松早就在得病前录下财产分藏在谁都想不到的地方，坦然享受孩们侍床前的天之乐。

他从没有一刻这么后悔自己的松懈，秦回舟说的没错，他得到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，是时候该被老天收回去了。

他被秋冉养得很好，是个孝顺赤诚的孩，作为补偿我会将我名下大分的份和不动产转让给陆英，至于回舟，继续秦氏集团的ceo，带领公司继续前……”

脑海里，不论过去多少年也不会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