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承担那么多秘密，又生了那么重的病，拍爆破戏一定很痛吧，夜人静的时候又是怎样一个人独自忍受痛苦的呢。

柯钰仿佛刚刚从一场回忆中清醒，声音有些沉闷，但每一字都定有力，让秦陆英的心随之漂浮到半空中：“是喜。”

他不同于拍过无数戏经历过无数角的生死离别，面对剧情发展显得无动于衷的柯钰，他的所有情绪都被剧情牵动，随着陈朗死亡变得揪心，又在看见大结局时变得怅然若失。

他的未尽之言尽数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嘴里，柯钰下意识睁大双，一颗心仿佛即将要腔，他指尖轻颤，几乎不能呼。

作为一名演员在台下看着自己所饰演的角迎来最终的结局，对于秦陆英来说是很新奇的觉。

柯钰微微偏，借着荧幕微弱的光芒观察秦陆英，曾经病发时的痛苦已经淡忘，留在他脑海中的只剩下一些琐碎平淡的小事。

戏中的菜鸟警官经历磨难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，镜定格在他作为前辈教导新上任的警员时脸上怀念般的笑容。

他等了几分钟没得到回应，心中不免有些失落，但很快振作起来：“不说也没关系，反正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柯钰蜷起手指，受着戒指凹凸不平的痕迹，他嘴微启：“我们……唔——！”

秦陆英试探地握住侧人的右手，放轻声音：“还痛吗。”

“可以说。”

镜适时放大他此时的面特写，秦陆英望着他脸上特意化的血污，以及上大大小小的伤，心尖忽然涌上细细密密的痛。

秦陆英在黑暗中翘起角，得意：“我就知。”

柯钰沉默了一会：“已经忘了。”

柯钰没拒绝这只主动伸过来的手，两人维持着双手握的姿势仰注视着大荧幕。

长期于黑暗中的人怎么能拒绝明亮炽像一团火似的人接近，不论是戏内还是戏外，都不例外。

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庆幸，庆幸自己在放弃治疗前接下这戏，能在剧组遇到一个值得信赖，让他放心付所有秘密的人，他灰暗数十年的人生得以多一光彩。

分明知这只是特效妆，柯钰实际上没有车祸，更没有废掉双，秦陆英却还是觉得愧疚，如果他当初能早发现异常，柯钰会不会在片场过得更自在一些？

秦陆英忽然想起曾经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：“柯老师，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陈朗对林树的情吗？”

搭载数十人的客车侧翻在速公路，汽油爆炸的火光腾空升起，被连绵不绝的雨浇灭，在一片荒凉的硝烟中，陈朗拖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艰难地爬车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