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师娘素来冷淡，一声小梨儿已表明了亲近。

“无妨，快些跟上。”陆执方领着他上山。

有人觉得她是新聘用的婢女。

陆执方来得迟了，与宋良弼坐在偏后位置，却见她着明秋的眸，似清波微漾，随睫一眨，准确向他投了过来，专注的，温柔的，充满了宁静与悦。

一直未破她份的胥垣了，语气中也有抑制不住的赞赏，“卖画所得，都兑换成衣资，不日就会随朝廷赈灾队伍发了，往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去。”

悠的驴赶到，“小陆大人，我不熟悉路况，在城外迷路耽搁了，抱歉抱歉。”

满堂低声议论与惊艳目光里，少女神情未改。

山庄早已坐满了宾客，胥垣在主位同人寒暄。

宋良弼当时两放光，就在陆执方猜测他要钱权利哪一样时，宋良弼试探着开了，“下官听闻小陆大人是胥老门生，可否代为引见？胥老当年的政论与谏文，有好几篇我都倒背如，科举作文时还引用过。”

于是便有了这么一。

她穿着樱粉的妆半袖，一条浅月素纱裙，红齿白，眸如清泉濯洗过的乌，顾盼俏灵动。

沈霜月从侧门缓缓走来，换了一更考究的暗锦裙。她神情淡淡，路过少女时，牵着她来到上首的动作却很亲昵。她坐了下来，拍拍少女的手。

“就是你们小师妹画的。”

“这是我最近收的义女，叫迟霓。”

有同胥垣一样年长的官或富绅，有同他们一辈，尚未仕或者官场资历不算的青年郎君。厅堂内除了胥垣和沈霜月惯用的小僮在奉茶，还有一娉婷影。

“小陆大人，什么回报都可以吗？”

门生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眸中都浮现惊讶之，登时有人锐地联系起来，作了猜测，“胥老义卖所捐的那副山图藏品，可是……”

少女端着托盘，给宾客摆上时令鲜果和心。

这话是朝着一众门生说的。

有人觉得不像，二老向来朴素，而少女衣裳打扮虽谈不上奢丽，细节都是致用心。

“我不白欠人情，你可以换一样想要的回报。”

“我行医大半辈，近来在编写草药典籍，小梨儿替我画图，也算是我半个关门弟。她还是喊我们师父师娘，你们也着辈分，喊她小师妹便可。”

此人是本在州任推官，今年得了调令到大理寺任寺丞的宋良弼。他在吉城住严家，用了宋良弼的名号，见到宋良弼后，便告知了相关事情。

“那之后那副《秋日婴戏图》也是？”